“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赵环燕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在周围人不再关注她们后，路任嘉也压低了声音，“在看到它之后，我才对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了那么几分猜测。不过，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上次见到这种东西，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它们还是由人来控制的，而现在，我不确定这是人为，还是它们已经脱离了掌控。”
“如果是后一种，会怎样？”王裳倒是猜出她的几分意思，稍作停顿后，问道。
路任嘉握紧水杯，沉默片刻，才慢慢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契约，谁都不能违背契约的力量。”
“所有定下契约的人，都会走上同一条路。”
“那你不能说出这些事，也是因为……”
“不是，”路任嘉摇了摇头，“我没有跟任何东西订过，我可没那个胆子。我不说，只是因为害怕前一种情况，拥有驱使这种东西的力量的人，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强大。”
王裳这时候也沉默了，路任嘉知道她在想什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宽慰似的开口说道：“这些事儿肯定都是被派来的那些人处理，叔叔肯定不会参与其中，你不用担心。比起这个，我觉得咱们更该担心今晚的测验，为毛是物理晚自习呜噫噫呜……”
赵环燕这时也苦了脸，一脸丧气地开口：“完了完了，我昨晚追新剧去了没复习，哦凑我滚回去复习去了，不久前才被老班训了一顿，我才不要这么快来第二次！”
“皇上，给个大腿抱抱呗。”路任嘉凑过去，抱着王裳的胳膊一脸谄媚。
王裳笑了起来，随后坚定的，将她扯了下来，温和地开口道：“我觉得，你那么聪明，靠你自己，可以的。”
路任嘉一脸绝望，而王裳却笑得像个恶魔，“请拿出你当初选理科时的豪迈，把你踩着及格线的理综抢救回来。顺带说一句，我不会帮你的。”
“哦凑皇上你不爱我了，我不再是你的小亲亲了吗？”路任嘉做西子捧心状，王裳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朕腻了，只想把你打入冷宫，顺带换个口味。”
“皇上你学坏了，真的。”路任嘉面无表情，努力的在不破坏书堆原来的构架的情况下，缓缓地将物理教辅抽出来，“臣妾只想休了你。”
“那你休啊，”王裳冷笑道，“有本事等下别找我给你讲题。”
“嗷大腿！我爱你一万年嗷！”她立马扑过去，抱着王裳的腰一脸狗腿，“你辣么棒，我怎么舍得呢，么么哒。”
“呵呵。”
因为手机不能开机，正在看的那本推理小说又部头太大，上课看容易被老师抓包，路任嘉只好痛苦地端正坐姿，认真听讲。让好些年没见过她正儿八经上课的王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好不容易把下午的三节课混了过去，路任嘉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那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让王裳忍不住笑出声，“不就是上个复习课，至于么？”
“复，复习课……嗯……告辞，告辞。”
“走去吃饭，别装死了。等吃完饭回来好好看眼我给你押的那几题。我对你要求不高，最起码你物理得及个格吧，伯母让我好好督促你学习，你这样我根本没法跟她交代啊。”
“但我是真的讨厌小滑块，真的是薛定谔的滑块……”
“还有不到一年就可以解放了，忍忍吧，”王裳拍了拍她的肩，“燕儿过来了，起来，去吃饭。”
路任嘉撇撇嘴，不甘不愿地直起身准备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临走前，她揉了揉眼，向窗外看去。
“等等。”
她忽然停住，王裳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你有什么办法能确保在不被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摄像头，甚至是那些东西发现的情况下，将重要的信息告知其他人么？”
路任嘉转过头来，那严肃的表情让王裳心下一惊，迅速问道：“什么样的信息？”
“就是，可能是，下一个人的信息，你有办法吗？”
“有点困难，我爸没教过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处理。”
“那还不简单，”赵环燕凑了过来，“他们这时候肯定在密切关注你，你只要表现出有一点不寻常，对什么东西格外关注的话，他们一定会去查的。他们既然是专业人员，肯定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但这样有可能会把路任搭进去，”王裳不自觉地轻叩桌面，“要知道，关注她的不只有人。”
“那怎么办，我们几个也就普通高中生，揍人还勉强过得去，跟非人的东西斗……不是我说丧气话，活不过三集。”赵环燕嘟起嘴，挥舞着小拳头，看上去十分的气愤。
“路任的左眼也是时灵时不灵的，就算能看到，又不是她想看的，为毛就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给赖上啊。而且，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不管吗？”
听到她的话，路任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这种事儿，会沾因果的。如果不去做的话，还可能会连累你们，因为，你们也算是‘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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