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斐克!格拉林!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杰斐克抖落身上的雪。
“过来,安德烈!”老水手朝大副喊道,“格拉林在哪里?”
“在这里,船长。可是我们完了!”格拉林惊恐地叫道。
“不!”佩奈南说,“也许我们得救了!”
他还没说完便又响起一阵恐怖的崩裂声。冰层裂了,水手们只得抓住冰块。尽管有舵手的宽慰,但他们还是发觉自己处境异常危险,因为冰震发生了。冰震持续了两分钟,水手们急切地盼望着白天的到来。他们每走一步都冒着死亡的威胁,于是只好伸展四肢以免掉入冰缝之中。
天一亮,他们眼前便呈现出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先一天晚上那宽阔的冰雪平原和巨大的冰团,现在已成为碎片。
老水手猛然想起了船。“我可怜的双帆船,她一定已经消失了!”他哭道。
同伴们脸上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丢了船就意味他们的完蛋。
“勇敢点,朋友们!”佩奈南对他们说,“这一个晚上的灾难却为我们在冰层中打开了一条通道,使我们可以驾船在海湾去过冬。瞧,双帆船在那儿!它往我们还靠近了 1 英里!”
他们匆忙往前赶,杰斐克不小心掉入了冰缝里。要不是老水手抓住了他的脚,他肯定完蛋了。这回他可算是洗了一个冷水澡。
双帆船漂浮了 2 英里,一群人经过无数的劫难,终于回到了她怀抱。船仍然完好无损,只有舵被冰块砸坏了。
第七章 准备过冬
佩奈南的信念再一次得到了证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次冰震确实为双帆船开出了一条去海湾的通道。
9 月 19 日,双帆船终于停到了过冬的海湾。船离岸上有两锚链的距离,第二天船周围便结上了冰,足以让人走到岸上去。
他们将船帆卷好收存起来,又在佩奈南的指导之下开始做必要的准备工作。船周围的冰很快增厚了,水手们生怕冰的压力会造成危险。可佩奈南直到冰层厚达 20 英尺时,才让他们把船周围和船底下的水锯开。这样冰层不可能再移动,船也就安然无忧了。
水手们沿着船舷上缘直到网顶做成一堵五六英尺厚的雪墙,雪很快冻结得坚如岩石。这一顶盖可以保存船里的热量。一张帆布帐篷盖住了整个甲板,成了水手们的运动场。
他们还在水层上用雪盖了一个储存室,有妨碍的东西都存放在那里。船舱里的东西也拿了下去,以便做成一间大房子。大房子容易暖和起来,因为冰雪和湿气进不来,同时也更容易通气。
大伙干得非常卖力,大约到 9 月 25 日就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在这件事上二安德烈却一点也不积极,而是全心全意向玛丽献殷勤去了。如果说说玛丽因为沉浸在对路易斯的思念中,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话,老水手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将这事告诉了佩奈南,又联想起几桩往事,很快便明白了大副的意图。安德烈喜欢玛丽,打算一旦证实路易斯船毁人亡,便请求老水手将玛丽嫁给他,然后就回敦考克。这么一来,他既娶了一个漂亮姑娘,又成了老水手的惟一继承人。
可是,安德烈没有耐心,常常不小心露出马脚。他好几次宣称寻找路易斯是是徒劳的,可种种迹象却与他的说法相反。这就使得他与佩奈南总是你来我往,争个不休。佩奈南的惟一担心是怕安德烈在水手之间制造不和,因此他劝老水手对他要委婉一点。
过冬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船长便采取措施保持水手们的健康。他命令每天早上都将船舱通通风,打扫卫生,以清除夜间的潮气。每天早晚给水手们提供沸茶和沸咖啡,这些都是御寒的好东西。水手们还分组打猎,以获得尽可能多的新鲜食品。
大家每天都得做健身操,因为寒冷中不运动是危险的。零下 30 度时,人体的某些部位很容易冻结。
佩奈南强烈建议大家用冷水洗脸。将手和脸泡在雪水里,这需要勇气。他率先为大家树立榜样,玛丽也跟着做。
老水手没有忘记读《圣经》和做祈祷,因为让同伴不要灰心绝望,这是至关重要的。在这种偏远的高纬度地区,没有比灰心绝望更危险的了。
阴沉沉的天空使大伙心中充满了忧郁,狂风暴雪更增加了恐怖的气氛。太阳很快会完全消失。要不是乌云笼罩,大伙本可以晚上欣赏到月光,但猛烈的西风使雪下个不停。每天早上都得打扫船的四周,凿出通往冰地的台阶。
佩奈南让人在离船不远处凿一个洞。每天都要将洞口的冰雪敲掉,从里面汲水,因为下面的水比表面的水温度更高。
这些准备工作用了大约三周时间,接下去就该继续搜寻了。船得在那儿搁上六七个月,只有等到下次冰雪融化才能打开一条通道。趁着这个时候往北探寻是明智之举。
第八章 探寻方案
10 月 9 日,老水手举行了一次会议,讨论他们的计划,求得共识,并借以激起大伙的热情和勇气。
他手里拿着地图,详细解释这一带的地形。双帆船所在的盖尔海湾以北100 英里处有一个夏隆岛,也只有那一个岛。如果那只挪威船往这一方向漂流,也很可能是这样,而又没能在夏隆岛登陆,那么路易斯与伙伴们肯定是在这里避难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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