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宜贞凑上来:
“春卿少爷的父亲是谁?”
梁南渚无语:
“见证咱们跳崖的还有谁?”
见证…姓柳…
梁宜贞猛一颤,似受了惊吓:
“不会是洛阳知府,柳荀…柳大人吧…”
“正是家父。”柳春卿含笑抱拳。
梁宜贞脖颈一缩,上下打量他。
柳春卿的父亲,竟是那个微微发胖,三撇小胡须的柳荀柳大人?!
天呐!柳夫人得是多好看的绝世美人,才能和柳荀大人生出柳春卿啊!
“想什么呢?”梁南渚推一把她脑袋。
梁宜贞歪一下,又弹回,只瞪他:
“才入京城就欺负我!”
“那以后不与你大哥同行,我带你四处转转?”柳春卿举起折扇,四下指一圈。
“想都别想。”
梁南渚抢道,一把牵起梁宜贞,撞开柳春卿就上车。
梁宜贞踉踉跄跄跟着,被他强行塞入车。
“老苏,愣着作甚?”他高唤,“驾车!”
苏敬亭一梗:
“你倒会支使人!”
柳春卿望着马车笑了笑:
“阿渚有些不对劲啊…回了趟川宁,人就抽风了?”
苏敬亭摇头:
“八成是为宜贞小姐闹的。”
柳春卿眼睛一亮:
“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苏敬亭拍拍他的手臂,告辞上车,一面吩咐车夫。
柳春卿亦跨上马,咯噔驾至车窗前,敲了敲窗框:
“阿渚,记得明日的接风宴啊,同窗们盼着你回国子监。”
“知道了知道了,”梁南渚不耐烦摆手,“滚滚滚!”
柳春卿垂眸笑笑,这才分道而行。
阿渚…不正常啊。
…………
苏府的马车拐了几条巷子,女孩子们被远远甩在车后。尖叫渐弱,天地宁静。
梁南渚方吐口气,看向苏敬亭:
“说正事。影门的尸毒,你可有头绪了?”
第二百二十章 你们变了
此话既出,车中的氛围瞬间严肃。
梁南渚早赶了穗穗出去,让逢春带着骑马,此时车中只他、梁宜贞、苏敬亭三人。
苏敬亭欲语不语,看一眼梁宜贞。
梁南渚遂道:
“你说吧,这祸害都知道。”
苏敬亭愣愣点头,有些玩味看向兄妹二人。不过月余未见,他们的关系似乎缓和多了。
也不只是缓和…
苏敬亭一时想不透,只甩甩头,遂将心思放到尸毒一事上。
道:
“前几宗中毒案件,死者有礼部尚书、大理寺少卿等人,几乎都判作家仆、仇人行凶。
我重新查阅过卷宗,其上言辞颇是模糊。此后又走访人证,一个个也不愿多说,避之唯恐不及。
更有甚者,已经失踪良久。我怀疑…他们早已被人灭口。”
如此看来,的确很怪啊。
这群人不仅要刺杀梁南渚与梁宜贞,连朝廷命官也不放过。
胆子很大,手段亦很毒。
他当然早猜到幕后是谁,敢接连动朝廷命官的,不会有别人。
只是,那个朝堂…到底哪些人在暗中为他做肮脏事?
梁南渚沉吟半晌:
“凶手的线索,就断了么?”
苏敬亭无奈叹一声:
“你也知道,我父亲虽为大理寺卿,可我也不是出入毫无禁忌。
况且此案有意遮掩,我也不能大肆调查打听。就这些线索,已是能查到的极限了。
除非…”
兄妹二人眼睛一亮,齐齐看他。
苏敬亭一怔,旋即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可能的。”
兄妹二人提着口气咽不下,颇是着急,蓦地异口同声:
“你倒是说啊!”
苏敬亭被他二人吓得一颤,拧眉:
“除非让我验尸。卷宗会骗人,证词会骗人,只有尸体不会。不过…”
他又叹一声:
“那些官员最少也死了有三四月,早已入土为安,又哪里验得成?”
入土了啊…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相互轩眉。
梁宜贞遂笑道:
“这个容易。”
“容易?”苏敬亭忽笑了,“宜贞小姐,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还挖出来?”
梁南渚憋笑:
“我们家梁宜贞就是有这本事!”
苏敬亭猛惊,这二人今日都疯了不成?
梁宜贞扶额,朝梁南渚打一把:
“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扰人安宁之人。”
她正了神色:
“是我们下去。”
梁南渚侧头看着她,含笑颔首:
“你说得对。”
苏敬亭脸都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忽猛咳两声:
“下…下哪儿去啊?”
“下墓啊。”兄妹二人齐声道。
梁宜贞满脸理所当然,眨巴着大眼睛。
苏敬亭瞬间默然,缓了好一阵,才道:
“宜贞小姐,你真懂下墓?这不是好玩的事啊。墓下又是瘴气又是机关,搞不好搭上一命,都不知怎么死的!”
苏敬亭满脸焦虑,眉头都快挤成一团。
梁宜贞蓦地噗嗤:
“我若说不懂,整个大楚怕是没人敢说懂了。”
“啊?”苏敬亭满心莫名。
梁南渚憋笑:
“老苏,你信不过她,还信不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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