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云和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都结束了,但马上就要迎来更为可怕的开始。
“夫人,大人已经……”
“少爷怎么样?”
“也许还赶得上。”
“还不快去。”
“是。”
雨水洗刷着周围的一切痕迹,亲随走过来,呈给云和一把雨伞,“夫人,小心着凉。”
“情况怎么样?”云和站在雨中,问道。
“负责祠堂共有三百人,有四十五人留有生息。”亲随道,“但是……”
“无妨。”
真正能活下来的人肯定没有这么多。
这一点无需置疑,无需强求,只能尽力。
“已经通知御中庭了?”
“是。目前尚未得到答复。”
云和轻轻蹙起眉头。
“铃——”
周围的终端似乎同时响了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觑,亲随接起电话,没想到周围的终端又同时停下了响声。
“你好,御中庭指挥使祝唐,请凌夫人接听。”
亲随微微诧异,将终端递给云和,“夫人,是找您的。”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整理好放在一角,一张宣纸铺展开,上面已经写满墨色的字体。
凌归落下最后一笔,将书写用的毛笔搁在笔山上,稍退一步,大略看上一遍,转身走进隔间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冲刷着那双皮肉松散,褶皱遍布的手。
入主御中庭十三年,唯独练习书法的习惯还保留至今,以作午后醒脑之物。
洗好手,伸手在毛巾架上摸索片刻,手下只有金属横杆的冰凉触感。
疑惑地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光秃秃的,“思予,毛巾放在哪里了?”
“啊那个,非常抱歉理事长大人,原来的被我换掉了,新的还没来得及挂上去。”
声音渐近,赵思予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块崭新的毛巾,“这是新的。”
凌归拿起毛巾,“辛……”
毛巾下面放着一把□□。
“砰——”
办公室紧闭的门外,走廊间空无一人。
方画抱着文件夹匆匆走到理事长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理事长大人?”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方画一脸疑惑,撇撇嘴,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文件夹最上面薄薄的一张纸,再次敲门无果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理事长大人?”方画一边询问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纸放在那幅练习的最上面,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小声念叨着,“东西我可放这儿了,到时候别怪我传达不及时啊……”
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瞥见盥洗室,地上黏稠流淌的血。
“别动。”
腰后被冰凉的硬物顶着,方画深深吸了口气,动作缓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打算在这时候要挟自己的青年,手里的东西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诧异跌落地面,夹在文件夹中的钢笔缓缓在地面上滚动着。
“思予?”
青年一脸压抑的平静,钢笔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柔腻的光泽,落入眼底。
赵思予猛然抱紧方画,用力啃咬着那张粉嫩微张的唇。
方画轻轻皱起眉,推开赵思予,“理事长是你杀的。”
赵思予低头看着方画,冷笑了一声,“对,没错。怎么,是不是想要现在就制裁我?”
“你……”方画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办公桌上,她胡乱摇着头,目光落在刚刚才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那是几分钟前才从大玄特急加递上来的内容,关于凌家遭遇的紧急事态。
她眼神晃动了一下,“为什么?”
赵思予上前一步,将方画整个人挤在他与桌子之前狭小的空间中,“我会告诉你的。”
说了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他俯身将方画压在桌子上,对着娇嫩欲滴的双唇吸吮啃咬,用力汲取着美味的甘甜,仿佛这就能安抚他此刻疯狂的内心。
方画躲闪了几下,赵思予一把扣住方画的后脑,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强迫她与自己接吻。
方画认命一样闭上眼睛,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抚上赵思予的腰。
纤细的手掌间抓着一只细小的针筒,扎进肌肉的瞬间,立刻用尽全力推了下去。
赵思予片刻愕然,在完全来不及的时间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真是麻烦。”方画推开已经失去意识的赵思予,捡起掉在地上的终端,快速按了几个号码。
外面在下雨,雨声大得透过窗户都能听见,听见雨水用力敲打着玻璃的声音。
占据了祝唐的位置,在被放在办公桌的便携终端上,祁莳十根手指快速跳跃着,敲打键盘的响声在整间办公室里回荡。
楚霁坐在一旁,手边放着咖啡,冷然的面孔下有不解和担忧。
衣帽间里,祝唐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口,“汇报情况。”
“无法连接庭内网络。”祁莳抬起双手,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最下方的命令反馈,熟悉的手法,“需要强行连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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