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安心;23岁代理建筑材料,逼着自己创业;24岁领着整团的客户隔山跨
海去欧洲考察,一个人跑前跑后累到吐血。
他死命打拼,想弥补往昔造下的孽,却依旧在无数个午夜无法入眠。
侮恨历久弥新,硌着他,针灸着他。当初怎么会那么无知那么浑蛋,怎么伤过那
么多人的心?若青春能重新来过该多好,若能从一开始就当个好孩子该多好?
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安眠药最初吃一片’后来是一板,一吃就是许多年。
多努力一分,家人的衣食就多一分保障,这成了他的信念和动力。
圣谚满5岁时,阿宏27岁,他把生意做到了海峡对岸。
深圳宝安、珠海、武汉、上海、北京、长春、大连、西安、苏州、昆山……为
富士康盖过厂房,给华硕电子搞过土建。当年中国大陆对外只开放了两张一级
土建资质的证照,他的公司是其中一家。
建筑行业之外,他还给大陆数家五百强企业当过董事长顾问,负责风险管
控。人家商务谈判时,他坐在一旁听,从不发言,只私下递字条。他从小坏
到大,坏得炉火纯青,对方若在谈判时玩儿猫腻,往往被他一眼识破。
和其他乐不思蜀的台商不同,他回台北的次数简直太频繁了,不是回去处理业
务,只为了多点儿时间陪伴家人,圣谚慢慢长大了,他要回去陪圣谚。
他深恐儿子会重蹈自己的覆辙,殚精竭虑地扼杀一切不良的可能性,他深知苛
刻和斥责会适得其反,于是用自己鬼马的方式一点一滴地影响圣谚。
阿宏尤其在意圣谚的金钱观,用尽鬼马的方式培养他抵御天上掉馅饼的诱
惑,每个买给圣谚的礼物,他都只借不送,不希望儿子养成走捷径不劳而获
的心态。
他冻自己,洗冷水澡,碰丁自己的疆,为的是让圣谚明白责任、义务的分量。
他少年时用扁钴扎人,刀刀见血,圣谤却从小到大没打过一次架,不是不能打,
是不屑于打,因为从小被他灌输了一实的理论:没本事的人才靠拳头开路,
没脑子的人才用拳头说话,自卑的人才大家,真的强大的人,不动拳头。
阿宏唯一的那一次打妹妹,是深恐子女重蹈覆辙,误入歧途。过后他自责了许
久,他无法开口向尚年幼的子女讲述自己不堪的过去,以求理解。那是他罕见
的一次失态。
他十几岁开始抽烟,继而抽大麻,他不想圣谚沾染恶习,煞费苦心地制定战略。
圣谚升初中时,他买来小鱼缸当烟灰缸用,里面放了水,烟灰、烟蒂淤在其
中,屎一样的恶黄。
圣谚恶心坏了,经常抱怨,越抱怨他越变本加厉,客厅放一个,浴室也放
一个。
圣谚从恶心变为讨厌,继而延伸为恐惧,只要看到烟灰、闻到烟味儿就会焦躁
不安,任何场合只要有烟味儿,都会捏着鼻子起身离去。
从初中到大学,不是没有人怂恿圣谚,但他从不肯学着抽烟,别人也没有机缘
诱他抽大麻。
阿宏对自己少年时学业的荒废耿耿于怀,他在圣谚上小学时跑去学校,私下找
导师沟通,为的是让圣谅得到师长更多的关爱。他编假故事忽悠导师,说自己
刚刚放出来,正在洗心革面,得经常去警察局报到,很担心孩子因为自己的不
堪而影响成长。
他假装感伤地向两位老师忏侮自己对孩子的照顾不周,各种表演心碎。老师抹
着眼泪,被感动坏了,继而发自内心地怜爱圣谚。
不知情的圣谚整个小学时代一直在老师的激励与鼓励中快乐地生活,进而觉得
念书是一件乐趣无穷的事,屡屡拿到奖状。
圣谚拿奖状回家给阿宏看,阿宏把奖状丢到地上:奇怪咧,上面写的又不是我
的名字,你举给我看干吗?
他曾因害怕别人的“看不起”而用各种作恶来证明自己,一错十几年。他希望
圣谚能内心强大地做自己,不希望圣谚的成长仅仅是为了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他对圣谚说:我觉得吧,你自己知道自己很厉害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向别人
证明你自己有多厉害。
圣谚和他几番交锋后,养成了一种结实的心态,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
做什么,并不太在乎旁人的目光。
慢慢成长中的圣谚坦然地穿着二手衣,坦然地面对各种奖励和质疑,心理素质
好得一B
阿宏教圣谚如何坦然,自己却颇为圣谚的成绩骄傲,他偷出圣谚的奖状炫耀给
人看,还打电话给老师,嫌奖状上的名字写得难看,结果连累圣谚打扫卫生。
阿宏再没见过那两位老师,他心虚,那两个老师打死也不会知道,这个无比在
意儿子学业的父亲,当年曾在学校天天抢人鸡腿吃,还曾挥着藤条追打老师,
打得老师边跑边哭。
环境的重要性排第一。除了在学校,在家里阿宏也努力给圣谚制造一个崇尚学
习的环境。阿宏书读得不多,却时刻不忘在圣谚面前塑造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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