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里面?”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虚。
慕仙显然没有想到,这房间里会有人,那她刚才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岂不是都被里面的人听见了?
浑身无力的郁伯年总算是摆脱了慕仙的魔爪,后背紧紧贴在门上,身子无力的滑下去。
他的视线却还是跟慕仙一样,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好奇着里面的人。
直到看见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一身藕色连衣裙的慕媛一走出来,他愣住了,紧接着俊脸更红,心也漏跳了一拍。
居然是慕媛一!那刚才慕仙跟他的对话……她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慕媛一也有些脸红,她还是生平第一次撞见这种暧昧的事qíng,出来的时候,脸上满怀愧疚:“抱歉……我只是借个洗手间。”
女人尴尬的扬起唇角,淡淡的扫了慕仙一眼。
慕仙看她的眼神,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可怕。所以慕媛一的视线下意识的移到了门口的郁伯年身上。
那男人显然没了力气,靠坐在门口,正眯着眼,目光飘渺的朝她看来。
无端的,方才觉得歉疚和不好意思的慕媛一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对于慕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是真有些反感。
“慕媛一!”慕仙低吼,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慕媛一的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比方才平静多了。她将抱着婚纱遮住身体的慕仙上下一番打量,轻蔑的一笑:“二姐,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好日子,脱了婚纱勾引别的男人,你这是明目张胆的给我未来的二姐夫戴绿帽子呢?”
慕仙咬唇,显然被慕媛一的话堵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郁总是我的老板,虽说他也年纪不小了,滚滚chuáng单睡个女人,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可既然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攀附他成为我的老板娘,这我可不敢苟同。”慕媛一挑了挑眉梢,没等慕仙说话,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站住!你想gān什么?”慕仙见状,下意识的冲过去,拦住了慕媛一的去路,并恶狠狠的咆哮:“慕媛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巴不得我嫁给彭云华是吧,你这是报复!你想报复我是吗?”
瞧着眼前这几近疯狂的女人,慕媛一不禁觉得有些可悲。
慕仙啊,慕家的二小姐,那个外人眼里知xing优雅又端庄的女人……如今却如此恬不知耻的,给男人下药,想要爬上一个男人的chuáng。
慕家这个冷血的地方,也是能耐,竟然能把慕仙bī成这样。
许是慕媛一打量她的眼神,太露骨,让慕仙瞧出了她眼中的怜悯。
那女人猛然抬手,凌厉的一巴掌,拂向慕媛一的脸。
啪——
慕仙的那一巴掌,落在了慕媛一的掌心里,响声清脆。慕媛一觉得虎口震得发麻,可见慕仙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要是刚才不是她眼疾手快挡下了,这巴掌落在她的脸上,那她的右脸,估计得废了。
“你松手!”慕仙咆哮,jīng致的妆容扭曲,丑陋爬上她的面庞,看上去游戏可怖。
慕媛一将她往后狠狠一推,松开了她。
那女人脚下趔趄,摔倒在地,遮在胸前的婚纱滑下,她急忙拉回去遮住。
慕媛一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低垂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láng狈瘫坐在地毯上的女人,眼神复杂:“慕仙,人这一辈子最可悲的事qíng就是作贱自己。你不想嫁给彭云华,找郁伯年有什么用?你以为他睡了你,你和彭云华的婚事就能作罢?”
“慕家和彭家早就宣告了你们的婚事,就算今天郁伯年睡了你,他若不想负责,我想就算整个慕家出动,也别想从他那里捞到半点好处。”
“爷爷之所以把你嫁给彭云华,是为了什么?为的是彭云华手里的资金,为的是救慕家的命。除非郁伯年认可你,郁家认可你,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会被别人瞧不起。”
“就算你和郁伯年发生点什么,慕家照样能把事qíng盖住,把你送给彭云华,换到他们所需要的资金。你在他们眼里,不过跟当初的我一样,只是商品而已。”慕媛一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语气沉重。
因为在慕仙的身上,她隐约找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
如果当初不是庄寂言的出现,她可能会跟今天的慕仙一样,因为即将面临的恶况而崩溃,甚至不择手段。
亦或者说,当初如果不是庄寂言出现,她可能早就没命了。
“你的那些亲人,到底是什么本xing,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吗?”
慕媛一蹙着眉,看着地上的慕仙,竟觉得有些可笑。
虽然她有点怜悯现在的慕仙,但却一点想要帮助她的心都没有。她不是圣母,无法对过去慕仙做的那些事qíng视若无睹,更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对待她,甚至帮助她。
但出于人道主义,慕媛一最后提醒了她一句:“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彭云华,不如去找找你的母亲,让她去找大伯说说qíng。”
“你什么意思?”慕仙是聪明人,从慕媛一的话里,她听出了猫腻。
可慕媛一显然不想多说,只是越过地上的慕仙,径直朝门口的郁伯年走去。
她最终在郁伯年面前站住脚,微微弯腰:“郁总,你还好吗?能走吗?”
郁伯年艰难的掀起眼帘,深沉的墨眸里,映出慕媛一的身影。
他微微点头,一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慕媛一见状,赶紧伸手扶他,将郁伯年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她的手则扶着男人的腰,艰难的站起身。
好重!
这是慕媛一此刻唯一的感觉。
她将郁伯年扶起后,最后看了地上的慕仙一眼,转身拉开门,徐徐走出去。
慕仙今天的所作所为,她不会外传,至于郁伯年恢复过来会采取怎样的手段,慕媛一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了房间,郁伯年的脑袋微偏,完全靠在了慕媛一肩上。
她感觉更重了,甚至有点举步维艰。
“郁总……你撑住,我马上找人送你去医院。”中了催qíng的药,是该送医院吧,否则要是把郁伯年给憋死了,那慕媛一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郁伯年微眯着眼,他的视线迷离,游dàng在慕媛一的左耳边缘。鼻息间满满都是她的发香,浓淡相宜,味道很好闻,更甚是让他浮躁的内心逐渐平稳下来。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郁伯年第一次距离慕媛一这么近,近得,他能看见女人脸颊上那细微的绒毛。
“媛一……”男人的声音泛亚,带着浓烈的yù望。
他的呼吸燥热,喷洒在慕媛一的耳背,她忍不住一哆嗦,差点当场把郁伯年给扔了。
好在理智还在,慕媛一扶着他就势在走廊上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男人靠墙安置好,眉眼焦灼的看他一眼:“郁总,我还是打个电话叫人过来吧,我实在是扶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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