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朗朝着若惜坐的地方走去,他站起身来,径直往若惜这边走来。
顾朗才笑着与若惜打了招呼。
司盛凯已经走到若惜面前,不待顾朗开口,他抢先说:“若惜,陪我跳支舞吧?”
其实他并不想跳舞,就是不愿意给顾朗与若惜单独相处的机会。
若惜要是同意与他跳舞,顾朗就没有单独与若惜相处的机会。若惜要是拒绝与他跳舞,也一定会拒绝顾朗。
他与若惜虽然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他相信若惜这一点薄面还是会给他的。不同意与他跳舞却答应顾朗的邀请的话,置他于何地?
若惜正好觉得与顾朗单独相处会尴尬,听到司盛凯邀请她跳舞,她如蒙大赦,立即将手放进司盛凯的手心,并冲着顾朗抱歉一笑:“我陪司少去跳舞。”
“去吧,小心些。”顾朗儒雅地说。
“好。”若惜应声,陪着司盛凯往舞池走去。
走了几步远,她吐出一口浊气。
“害怕与顾朗相处?”司盛凯笑着问。
若惜也不藏着掖着:“有那么一点尴尬。”
“要相信自己的感觉,用心去感受一些东西。表象会骗人,心不会!”司盛凯说。
若惜笑着说:“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对人生总是看得很透彻。”
司盛凯也笑:“我马上四十了,不惑之年,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该透彻了。这并不是值得羡慕的事,有时候会因为看得透彻而更痛苦。”
“其实裴亚爵和你是一类人。”若惜感慨地说。
司盛凯饶有兴致地挑眉:“何以见得?”
若惜说:“你们都是同样有责任感有使命感有爱心重情重义的人。”
“这样的评价让我惶恐,我做得不够好。”司盛凯谦虚地笑说。
“你和裴亚爵身上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们都同样深爱自己的家人,对待公司与工作同样都兢兢业业,不会随意去伤害无辜的人,对每个人都抱以尊重,你们是有深爱的人。也许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大哥,所以司盛瑞和少南的个性也很相似,他们因为万事有大哥顶着,所以活得很快乐。裴亚爵大概也是因为看得太透彻,身上的担子很重。”
“心疼他?”司盛凯笑着问。
“嗯。”若惜应。
她看向裴亚爵的方向,心疼地说:“要是没有那么重的责任心,他赚的钱足够他一辈子活得很轻松,可是他却是钱越多压力越大。因为钱越多就意味着裴氏走得更高更远了,也就更加高处不胜寒了。”
司盛凯笑:“做了一段时间的秘书,长进不少,比杜晓强。杜晓行动比脑快,思考的时候少,静不下来。”
“你还挺了解她。”若惜笑。
“是我的秘书,很多时候就代表我,有时候得看紧一点,免得总惹事。”司盛凯颇无奈地说。
“哈哈!她给你惹了很多事吗?”若惜忍不住笑起来。
司盛凯挑眉:“惹了几次。”
“哈哈。”若惜又笑。
“爷爷提起你几次了,想让你带着贝贝过去玩,爷爷喜欢热闹,我也就厚着脸皮邀请你有时间去家里玩了。”司盛凯笑着说。
“好,有时间我就去,都有好长时间没去了呢。司家很温暖!”若惜感慨地说。
司盛凯眸子里掩去一抹心疼的神色,笑着问:“有家的温暖是吗?”
“嗯。”若惜应声。
司盛凯忍不住伸手摸若惜的头:“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你说啊!”若惜说。
与司盛凯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几次的相处让她情不自禁地信赖他。她每次都能从他眼睛里读到坦荡的神色。那种真心朋友一般的坦荡,与顾朗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爷爷一直想要个孙女,我也想要个妹妹,觉得和你投缘,想认你做妹妹。”司盛凯说。
“干妹妹么?”若惜笑。
“亲妹妹!正式的,司家与裴家人共同见证!”司盛凯坦荡地说。
若惜突然觉得感动。没有血缘关系,哪来的亲妹妹?可是司盛凯的态度让她觉得暖心。这世上,有时候真正的亲人未必有认来的亲人对你好。
当有血缘的亲人不惜为了利益将你推出去的时候,你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不愿意?”司盛凯笑着问。
“没有。”若惜说。
“你回去与裴亚爵商量一下!”司盛凯说。
“还要与他商量?”若惜俏皮地抬起头来看着司盛凯。
司盛凯挑眉,嫌弃地说:“他是一个心眼比针尖都小的男人,我又打不过他,无奈!”
“哈哈哈哈哈!我好像突然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认我做妹妹了。”若惜大笑。
“为什么?”司盛凯饶有兴致地挑眉。
若惜故作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想占他的便宜让他喊你哥。”
“哈哈!”司盛凯也笑起来。
裴亚爵与卢西亚跳舞,一入舞池他便沉着脸催促卢西亚:“告诉我那个秘密。”
卢西亚一边晃动着步子一边语气缓慢:“当初我妈妈认识我爸爸的时候是在大学校园里,我爸爸一眼就看上了我妈妈,然后就展开了追求。他们很快就恋爱了。”
说一句,卢西亚便顿住,慢悠悠地享受着舞蹈。
裴亚爵沉声问:“后来呢?”
卢西亚慢悠悠地接着说:“后来他们进入了热恋,许下了终身。我爸爸与我大伯开始了继承人的争夺。一面是学业,一面是恋人,一面是曼尔家族与庄园。难啊!”
“说重点!”裴亚爵沉声。
卢西亚再叹了一声,说道:“我爷爷逼着我爸爸娶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
卢西亚突然变得沉默,低下头去,情绪也有些低落。
裴亚爵眉头一拧:“那是你的生母?”
卢西亚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你情绪暴露了这一点。她不在人世了?”裴亚爵又问。
“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因病去世了。”卢西亚难过地想要拥抱裴亚爵。
裴亚爵避开,声音冷沉:“不要再靠过来,否则我不会听你继续说下去。”
卢西亚可怜地说:“我只是想要一点温暖。”
“你可以抱住你自己!”裴亚爵说。
卢西亚瞪裴亚爵一眼:“我精神又没有障碍。”
她老老实实地不再靠过来。
裴亚爵问:“你今年多大?”
卢西亚笑着比了个很二的手势,扬起甜笑:“我19,如花似玉的年纪。”
裴亚爵皱眉:“你爸爸与你现在的妈妈分开两三年以后才娶的你妈妈?还是你妈妈一直没有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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