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雨默默道，“那是不是说明陆淮眼光很好。”
秦泛噗嗤一声，“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陆淮啊。”
江小雨脸红了一圈。白如水反常得也没有安慰她，盯着窗外若有所思，一个字没说。
几首歌放完，秦泛开上了一条行人不多的小路，“前面那个招牌不大的地方，里面装修很酷，S打头那间，看到没？”说话间秦泛低头看了眼手表，“唔……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没结束呢……你们先去，我去停车。”
苏杨补完妆，把车门开开，江小雨和白如水依次下了车，站在酒吧门口。江小雨看着那张牙舞爪的英文字体招牌就觉得瘆得慌。
江小雨拉了拉白如水，“我其实……挺想回学校睡觉……”
白如水无缘无故地手抖了下，“你刚刚又不说……既然来了，进去看下好了。”
苏杨推开酒吧门，发现一层只有很小的几个平方，一副色彩绚丽的抽象画作装饰了整个墙面，旁边就是一个向下的楼梯入口。
“在地下的哎？这画，是有点酷。”苏杨边说，边往下走，楼下的乐器鼓噪，带着楼梯都有点震。
白如水拉着江小雨的手一步步往下走，江小雨觉得她把自己的手拉得很紧。
江小雨被这家地下酒吧的装修深深震撼了眼球，感觉这辈子没这么头晕过，舞台上那个男人被各色灯光打的看不清脸，他声线沙哑，唱着堪称令人不适的调子。江小雨万分后悔刚刚碍于孤独感而没好意思拒绝，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用棉花团包起来。
正想拉着白如水跑路，发现白如水竟然还看得挺认真。于是心道是不是自己太没见识了，可能人家的音乐确实很好。
刚刚还在后悔不迭，这会儿又没勇气开口表态了。
江小雨只好忍着巨大的不适感和白如水找了个空位坐。
鉴于是给自己庆祝，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掏钱，主动地说，“你们点，我买单。”
苏杨和白如水听到这句，都颇有感触，点了点头说，“好。”
秦泛拿着车钥匙进来，朝着她们这个角落走，把钥匙随手抛在了桌上，拿起一杯啤酒灌了半杯下肚，然后就扭着腰和节拍。这四个姑娘虽然坐的位置不显眼，可架不住年轻漂亮，不一会就有十来个人过来搭讪，要给她们买酒。秦泛大概是这种场合看惯了，拒绝起来十分熟练。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看了眼秦泛的车钥匙，再看了看那气场，感觉不是个富二代就是个有背景的，不好招惹，于是口头调戏了两句撤退了。
江小雨感觉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等到那音乐停了，重重地舒了口气。秦泛带头鼓完掌，而后朝着三人小声道，“挺high的，可还是不如我家杨子絮……”
音乐表演的环节结束，台上的乐手们在收乐器，秦泛没想到主唱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一时有点紧张，二郎腿也放下了。
白许乍看之下眉目挺俊秀，胳膊上的纹身十分炫酷，一下台就有女孩子自动近身。白许没理，直接走到了708的四个姑娘面前。
江小雨的心思没在他身上，可突然感觉身旁的白如水有点不对劲，于是看了她一眼。
“白主唱，”秦泛很热情地招呼道，“我们专程来捧你的场的。”
白许的目光一一掠过三个姑娘，最后在白如水身上钉住，盯着她看。
“呀”秦泛说，“虽说我们小白漂亮，你这样盯着她看也不好吧。”
听到一个“小白”，白许的脸似乎抽了下，看着白如水的眼睛。
秦泛见白如水半天不说话，又插嘴道，“她和你本家，而且她名字和你艺名只差一个字，有缘分不？”
白如水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一句另外三人半天没回过神来的话，“我以为你认不出我的。”
秦泛张大了嘴。江小雨这下更说不出话来了，左看看白如水，右看看白许，想看这两人有没有长相相似的地方。
然而似乎并没有。
“你们……”秦泛也舌头不利索了，“你们是亲戚吗？”
白如水还是不吭声，江小雨更奇怪了，白如水好像没有这么拘谨的时候啊。
白许上下打量了下白如水，“你来找我干什么？脑子进水了？”
708的另外三人听了这句，连平时和白如水最疏离的秦泛都受不了，张口道，“你嘴巴客气点哈。好歹我们也是客人。”
白如水朝秦泛投了个谢谢的眼神，然后一字一顿说，“我不是特意来的，正好我朋友想听你唱歌，我想着你大概也认不出我来，才跟着来的，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走了。”
江小雨十分不忿，想到白如水平时对她的照顾，突然胆子大起来，拉着白如水的手说，“他对你这么不客气，你干嘛这样？”
白许这时注意到了刚才低着头的江小雨，“哎呦，你不是那个什么……陆淮签下来的小艺人嘛，还给他挡……哈哈”
白许这一声笑十分尖酸刻薄，简直是充满了对江小雨的鄙夷，潜台词就是江小雨被那什么过。秦泛拿起桌上的半杯酒就要招呼到他脸上。
白如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低声道，“我们走吧。”
秦泛气呼呼地捡起车钥匙，“走。再也不来了，我草！”
四人坐上车都没人先开口，另外三个显然是不知道说什么，等着白如水自己说。
车子开出去二十来分钟，白如水又叹了口气，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竖起来耳朵。
白如水：“那个……算是我哥吧……”
秦泛：“啊？”
江小雨：“那怎么这样对你？”
白如水又沉默了一阵才艰难开口，“因为我妈怀了我之后，他爸，也就是我爸，跟他妈离婚了。”
秦泛和苏杨互相换了个眼神，都明白了，白如水是小三的小孩。秦泛登时后悔自己那不靠谱的建议，抖落出了白如水不愿意被人知晓的家事。她心塞地想，那你当时怎么不找个理由不去呢？
白如水自爆了家丑，好像不说点什么很尴尬。秦泛马上说，“大人感情的事，也不能怪你啊，再说，他也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白如水静静地说，“其实以前不是这样，他虽然对我妈没好声好气，我小时候他还是对我不错的。我8岁的时候，他19，那时候稍微有点名气，他说我漂亮，可以当个小童星，还介绍我去拍戏，我就这么混上这行了。那两年他大概事业不错，回家回的挺频繁，一回来还都给我买东西，都是那时候特贵的芭比啊乐高啊什么的。我小时候还挺崇拜他的。不过，他突然有一天就不回家了，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还以为他认不出我来了。”
“啊？为什么？”秦泛忍不住好奇心。
白如水略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听你说了，其实还挺想见他的，也有一点好奇要是他认出我来会怎么样。我……也没想过，他能这么说。而且他对江小雨那态度，也不像我记忆里的人……感觉……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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