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带孩子睡过,晚上再压了他可怎么好?”萧绍想了个理由吓唬她,当然坊间关于母亲睡觉将孩子压着的传闻也不少。
“会吗?”周宝珍有些犹豫,她睡觉算不得老实,之前就她同表哥两个倒也没什么,可朝哥还这样小,万一压坏了可怎么办。
依依不舍的看奶娘将朝哥抱下去,丫头们熄了大灯都退了出去,周宝珍坐在锦帐里看着朝哥方才睡过的地方,神qíng有些失落。她还没有玩够呢,怎么就抱走了。
不过很快她便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从有孕到如今萧绍一直没有机会同珍姐儿亲近,如今太医好不容易发话说不碍了,萧绍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苏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一夜痴缠,周宝珍第二日想来只觉得手足皆不是自己的了。想着昨夜种种,表哥的qíng话言犹在耳,周宝珍未醒先笑。
锦帐外双福轻声唤到“世子妃,可是醒了?”
“嗯——”周宝珍翻了个身,半趴在枕上星眸微阖,低低答应了一声。
“小公子醒了,闹着要找您呢。”
“朝哥醒了?”周宝珍一下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她才发觉自己不着寸缕,低头就见胸前殷红点点,她的脸红了起来。
“嗯,先伺候我换衣裳,再将朝哥抱进来吧。”周宝珍隔了帘子吩咐到。
周宝珍穿好衣裳,萧绍抱着朝哥进来了,两人目光相接,便觉比从前缠绵许多。萧绍低头看向怀里的朝哥,朝他问到“朝哥,你看娘亲美不美?”说着他拿起朝哥的手对了周宝珍招了招。
周宝珍羞涩低头,萧绍看着她笑,朝哥不甘冷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一哭把夫妻两个吓了一跳,萧绍有些无措,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周宝珍也是一头雾水,两人一起看向奶娘。
“世子,您这般抱孩子不对,小公子不舒服,自然就要哭的。”陈氏看了萧绍抱孩子的姿势,出言提醒到。
“表哥,将朝哥给我吧,正好他也该吃奶了。”周宝珍朝萧绍伸出手想接过朝哥,不想萧绍听闻吃奶二字却是想歪了,眼睛朝她胸前瞄去。自从有了朝哥珍姐儿哪里像是丰满许多,昨夜的手感证实了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
周宝珍一颗心扑在孩子身上,并未注意萧绍的眼神,萧绍见状不免有些失落,这有儿子固然很好,可这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周延安自从回来后便被萧绍安排去了军中,他同江如书两个很是合得来,不过在周宝珍看来就没有她家四哥jiāo不下的人,就说吕贵妃的弟弟,之前两人还打过架呢,可听说两人现在也好得穿一条裤子。
朝哥满了五个月,王府众人便该启程往京里去了,柳王妃将府中的事托给了吴侧妃,这次萧守和单氏也跟着一起进京。
单氏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封地很是兴奋,每日里跑来同周宝珍讨论些该带些什么,路上的风光如何。剩下的时候便是同朝哥玩耍了,她给朝哥刻了许多小玩意,打磨光滑了小孩子玩正好,朝哥很喜欢。
单氏也给贵哥做过,可送去之后赵氏当面客气接了,之后却从未再见过这些东西。几次过后单氏也算看出来了,赵氏不放别人,这个府里她谁也不放心。
她心下撇嘴,二嫂生的朝哥尚且不至于如此,你赵氏的儿子就比别人金贵些。
周宝珍在地下铺了厚厚的垫子,单氏同朝哥两个在上头玩耍,朝哥已经长牙了,一笑便露出两个小米牙,爱的单氏不得了。
“弟妹这样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来玩。”每每这时候,周宝珍总少不得要打趣她。
“生自然是要生的,只是再过些日子吧。”在单氏看来,萧守这大半年的表现固然不错,可保不齐什么是时候就要故态萌发,所以孩子的事qíng还是缓一缓吧。反正她既不是嫡也不是长,婆婆也从来管房中事,倒也自在。
出发前周宝珍原还担心朝哥晕船,不想朝哥上chuáng后能吃能睡,每日还由萧绍抱着上甲板上溜达一圈,这小子遛上瘾了,根本就不愿意呆在船舱之中。
柳王妃见状便笑着说“同他父亲小时候一个样,野着呢。”萧绍对此颇为得意,男孩子本就该如此才好。
吐得最厉害的是平日看着最健壮的单氏。
周宝珍去看她,单氏脸色蜡huáng的躺在chuáng上,哭丧了脸对她说到“二嫂,我算是知道当初你有多难过了,真不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回封地的时候我qíng愿骑马,打死我也不坐这船了。”
原本单氏吐的时候萧守还在一旁笑话她,可后来见她实在吐得厉害,心里也开始着急了,到处给她找治晕船的偏方,周宝珍见他这样私下对单氏说到“三弟如今这样,总算是有几分做人丈夫的模样。”
单氏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可到底也不得不承认萧守这回的表现还算不错。
单氏直吐了十几日,然而有一日突然就好了,单氏谢天谢地就差跪地感谢佛祖了。之后她在船上活跃起来,每日钓鱼看景忙的是不亦乐乎,萧守也是个爱玩的,两人每日玩在一处,倒也颇相得。
一路上走了一月有余,一行人终于在八月底到了京城。
周宝珍抱着朝哥坐在轿子里,指点着对超哥介绍两旁的街景,朝哥是个能静得下来的孩子,居然也就这样坐在母亲膝上一路听她絮叨,有时候兴奋起来还跟着指指点点,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同母亲聊天。
定南王带着两个儿子在门上接了众人,他亲自上前扶柳王妃下轿,过后便是一句“朝哥呢,快抱来给我瞧瞧。”
周宝珍抱了朝哥给定南王行礼,口称“给祖父请安”
萧绍亲自将儿子抱给父亲,末了还不无炫耀的提醒一句“父亲当心些,这小子劲儿大着呢。”
定南王见不得儿子得瑟的摸样,心想老子在你这个年纪儿子都有三个了,你小子不过刚得一个儿子,有什么可神气得。
朝哥不认生,被定南王抱着也不闹,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像是要认认这到底是谁,定南王抱着他颠了颠对柳王妃笑到“这小子,还挺沉。”
一行人往府里走,包括六个月的朝哥在内男人都去了前院。
沈姨娘在接了柳王妃一行人,跟大家打招呼。她的起色看着比在封地上还好些。
“还没有恭喜世子妃呢,这就做母亲了。”沈姨娘最会说话,一见了周宝珍就朝她道喜。“听说世孙生的甚是玉雪可爱,如今怎么不见?我这里还留了好东西要给他呢。”
一席话说得众人笑了起来,柳王妃对她说到“王爷一见便爱得不得了,这不抱着去前院了。”
萧绍等人刚进家门,这里皇帝的旨意便到了,说是要宣定南王世子进宫,顺便让世子妃也带了世孙进宫,皇帝和皇后都想见一见。
消息报到后院,柳王妃私下同周宝珍抱怨“这皇帝也太心急了些,总得容人喘口气不是。”
然而抱怨归抱怨宫里却是不能不去的。于是众人忙碌起来,船上的东西还没运进来,好在世子妃冠服一向是单独收着的,回府的时候已经一并带了回来。周宝珍沐浴更衣,这里柳王妃也替朝哥收拾妥当了。
萧绍来后院接了周宝珍母子,一家三口向宫中行去。一路上萧绍嘱咐她什么也不要多想,只管按平日一样便是,剩下的事他自会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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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车声辚辚往宫中行去,萧绍没有骑马而是在车里陪了母子二人。小小的朝哥坐在父亲的膝上神qíng欢喜。他几次三番拉着周宝珍的手想往自己嘴里塞,一再被母亲阻止后,他“啊——”的一声,冲母亲发起小脾气来。
“朝哥”周宝珍看着眼前沉着脸的一大一小,神qíng居然十分相似。她拿一旁的拨làng鼓逗他,朝哥不为所动,她将手里的鼓凑近些,起先朝哥也是不理的,几次过后他突然倾身向前,“吧唧”在那鼓上啃了一口,过后他得意的看着有些发愣的母亲“咯咯”笑出声来。
周宝珍十分委屈的看着萧绍,她被六个月大的儿子戏弄了。萧绍乐,看了她的眼神满是笑意“真是个小傻子。”
到了宫门口,早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在宫门处等着了,萧绍将母子两一同抱下车,过后他从周宝珍怀里接过朝哥,三人向宫里行去。
萧绍抱朝哥去了皇帝的上书房,周宝珍则直接跟了小太监往皇后的栖凤宫去了。分别时周宝珍有些不放心朝哥,萧绍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管如何,皇帝见了萧绍和朝哥还是高兴地,甚至还亲自抱了朝哥在自己膝上坐了会儿,又赐给他一块随身的玉佩。之后皇帝让王忠亲自带人送朝哥去皇后那里,萧绍见是王忠便放心下来,王忠的侄子在军中,如今也已经做到校尉了。
周宝珍到皇后这里的时候,意外碰上了原先的温婕妤,如今该是惠妃了。过年时温婕妤不知怎的冲撞了吕贵妃,被罚跪在御花园,这事恰巧让皇帝撞见了,第二日温婕妤便成了惠妃。
要说这惠妃确是位美人,她容貌极盛也难怪能生出五皇子那样的儿子来。只是同她美貌截然不同的是她的xing子,极温柔平和的一个人,见了周宝珍也很客气。
“娘娘这里有客,那妾就先告辞了。”惠妃含笑冲周宝珍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看了她的背影,周宝珍只觉得即使同为女子也有些移不开眼,然而这宫里大约是天底下最不缺美人的地方,便是惠妃这样的女子也生生在宫里熬了十多年才有出头的机会。
“给您请安。”此时没有外人在,周宝珍没有行大礼,只蹲身朝皇后福了福。
皇后很满意她的态度,一家子骨ròu至亲太郑重反倒显得生分。
“我记得那年你回京时不过还是个小姑娘,如今竟也做了母亲了,可见我是老了。”皇后看着眼前隐隐带了些少妇妩媚的周宝珍,哪里还是当初说“不bī着人做功课,表哥倒是个好表哥”的稚气小姑娘。
“娘娘你千秋正盛,又哪里说得上这个老字。”这两年皇后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心,因此容貌变化并不大,仍是一朵开到极盛处的牡丹。
王忠进来身后跟着抱了朝哥的陈氏。
“奴婢见过娘娘,见过世子妃。”
皇后见了王忠说话随意里透着几分不寻常的看中“不过是个孩子,身边又有奶娘,你不拘叫那个徒孙送来也就是了,何须你亲自跑一趟。”
“娘娘折煞奴婢了,王府的世孙,便是皇上那也是看重的,这不方才还将随身的一块玉佩赐给了小公子呢。”
王忠乐呵呵的将御书房里的qíng形说了,又对了周宝珍说恭喜“世子妃好福气,小世孙真乃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周宝珍立在哪里,低头微微含笑像是有些羞涩,倒是皇后摆了摆手手说到“老货,少把你那糊弄人的一套用到这里来,这么点大的孩子说什么出息不出息的。”
“娘娘说的是,小世孙生在王府,将来无论如何一份富贵前程是少不了的。”
王忠又陪着皇后说了几句话就告辞出去了。皇后将朝哥抱在手中看了看,对周宝珍说到“和绍儿小时候极像。”
“是呢,处处都长得像表哥。”周宝珍嘟嘴,辛辛苦苦生的儿子除了眼睛,竟然哪儿也不像自己。
“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不知因何事同六皇子打起来了,听说太子拿砚台将六皇子的头砸破了。”有小太监从外头跑进来,对了玉屏耳语几句,玉屏变脸进来朝皇后禀报到。
“什么?小七可是伤着了?”皇后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玉屏摇了摇头“小德子让人回来报信,有他在想来是不碍的。”只是太子殿下从来是个温和的xing子,今日居然同人动起手来,且还下了狠手这又是为何。
皇后不放心吩咐人送周宝珍母子出去,便带了人匆匆走了。
周宝珍和抱了朝哥的陈氏由小太监带着出宫,半路上遇上萧绍派来传话的小太监,只说他还有事让她只管带了孩子先出宫。
周宝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那小太监,得到的消息是六皇子被太子打破了头,吕贵妃告到皇帝这里,皇帝带着萧绍一块过去了。
周宝珍没有多耽搁,出宫门上了马车便往王府行去。朝哥累了一天此刻终于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周宝珍低头看了怀里的儿子想着宫里的事也不知是个什么qíng形。
皇帝带着萧绍赶到栖凤宫的时候,皇后正抱了太子让太医给他上药。太子的脸被人抓花了,有一下看伤处甚至差点挠到了眼睛,可见动手的人是下了狠手的。他身上的衣服也破了,露在外头的手臂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很是láng狈。
皇后脸色很差,即便皇帝进来了她也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了。
因听说六皇子伤了头,所以皇帝先去吕贵妃处看了这个儿子。好在太医说没有伤到要害,再加太子毕竟年小力弱,只需敷了药在屋里歇几日,注意别着风着水就行了。
吕贵妃守在chuáng边哭的梨花带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子占着身份尊贵,不将别的皇子放在眼里。六皇子见了皇帝也是哇哇大哭,直说自己脑袋疼,说太子要打死他。皇帝被这二人哭的头疼,略安慰了六皇子几句便出去了。
原本皇帝听说太子将六皇子打伤了他心里是生气,只是如今看着太子的模样,倒像是比六皇子伤的更重些,六皇子除了额角的那一处小伤口,且还伤在鬓发里,别处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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