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
冰冷一点一点的龟裂，莫韶安微微松开了垂在身侧紧握的双拳，他目光看似平静，但眸光背后的那抹愤怒，却仍旧让舒茜仰着小脑袋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冰冷的字眼好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儿被挤出来的似的，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我等你的协议书，放心，这次我不会不签！”
等她的协议书！
咚……
咚……
咚……
分不清楚那是她的心跳声，还是莫韶安走出她的世界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沉重，仿佛上面压着千斤重的巨石，让人下一秒钟就会随着它而窒息身亡。
“茜茜？”
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舒茜才被秦薇硬生生的从一片茫然的世界中生硬的扯出来。
她皱眉看向脸色有些惨白的秦薇。
秦薇倒真的亲眼看着莫韶安一步一步走向电梯方向的，可她眼中此刻只有浑身好像脱水一样的舒茜。
看着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当真一点血色也找不到了，秦薇的声音似乎也跟着哽咽了，“茜茜，先起来再说。”
她是怎么坐在了地上的？
后知后觉，再低头看着自己蜷缩在地上的一双腿，舒茜心尖陡然轻颤。
刚才那一刻，莫韶安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茫茫然的随着秦薇的动作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舒茜皱着眉头侧脸看向身边的好友。
“刚才……”一想到刚才她根本来不及阻拦的一幕，秦薇心底里也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拽着舒茜走向电梯，“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吧。”
就算秦薇不想这么残忍，但舒茜一坚持，她还是证实了刚才她站在外面，比莫韶安更远的距离都清楚的听见了舒茜说过的分手费。
结婚两年，除了最近孙嘉瑜出现，莫韶安对舒茜一直都还不错。
特别在金钱方面，只要舒茜有需要，甚至舒家有需要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犹豫过就慷慨的答应了。
可她今天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问他要一笔分手费！
饶是没有感情的人，当听见这句话，也会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的挫败感吧？
舒茜心尖刺痛，被秦薇从电梯带到了楼下的车子里面，压抑了自己好半天才长长喘了口气，“我知道了。”
第128章离婚协议准备好了
很平静的一句我知道了。
秦薇眉头皱得更深，“茜茜，要不今晚先去我那里吧？”
刚才莫韶安走的时候，那表情就算傻子看见了也知道他绝对也是被舒茜那句话给气到了，或者就算不是气到，也愤怒到了。
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被自己的女人这么算计呢？
秦薇刚才还是愣住了，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当场跟莫韶安解释点什么，毕竟能说出那样的话，秦薇知道舒茜一定不是自愿的！
“不，我回去。”
脑海里好像放电影一样的划过刚才莫韶安说过的他会签协议，心脏似乎又跟着狠狠戳痛了一下。
尽管如此，舒茜还是努力的笑笑，争气的让自己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冲秦薇笑着说：“今天事情麻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回去处理好。”
“茜茜……”秦薇欲言又止。
舒茜脸上的微笑甚至都没有凋谢下去，“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但，刚才他既然都听到了。”
也许在那短短刹那对于她来讲犹如惊天霹雳，可是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认真再想起来，她又觉得庆幸。
之前不答应要离婚的莫韶安，这一次，终于同意要签了协议了呢！
他答应了。
想起来，心尖再度狠狠抽搐了一下，好像浑身上下的痛楚都被从心底深处生生的扯出来，舒茜好艰难才没有让秦薇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现在这样，正好。”
“但是，他误会……”舒茜，明明是因为身份证，才答应舒拓那些无理的条件。
舒茜顿了顿，才打断了秦薇的声音：“没关系，误会就误会吧，如果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了解我这个人，这段婚姻再坚持下去，其实也毫无意义不是？”
秦薇怔然。
好半晌，她幽幽的出声，审视的目光好像要看透进舒茜内心深处：“茜茜，其实，你也爱莫韶安的，对不对？”
刚才舒茜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和痛楚，相信她一定不会看错。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而且像舒茜这么心思细腻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莫韶安一点感情都没有？
爱！
简简单单的字眼突然之间好像钢针一样戳进了舒茜的心尖，完全猝不及防。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在那短短刹那倏地僵硬，连带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看着防风玻璃前方的眼神也变得凝滞。
她爱莫韶安，怎么可能？
“茜茜？”
舒茜的目光僵硬的看着前方，似乎，又空洞的什么东西都没看，瞬间有点吓到了秦薇，她皱着眉头将手放上了舒茜的肩膀：“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爱？
不！
脑海里一个激灵，秦薇的声音好像瞬间惊醒了舒茜一样，她眉心皱得比什么时候都要厉害，整个人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找不到一丁点血色，“不，不是！”
秦薇哑然，脑海里努力组织词汇刚想开口，坐在驾驶座的舒茜已经飞快将手放上了方向盘，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薇薇，我现在先送你回去。”
“你真的打算……”
还以为自己刚才触及到了她们从来没有谈论的问题至少让舒茜有过那么一点点犹豫，没想到舒茜接下来仍旧打算要先送她回去，秦薇顿了顿，才慢慢开口。
舒茜咬牙已经将车速提到了这段路的限速速度，纤弱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无比坚定，“这次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薇薇，很多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不爱而离婚，那么刚才那短短的刹那，或许她真的就应该犹豫一下了。
可，现实根本没有这么简单，她想要离婚还有太多的原因没办法战胜，就算她真的喜欢莫韶安，这个婚，也非离不可！
拖下去，非但他们得不到幸福，她还将永远生活在这残酷的现实当中。
眼看着舒茜再没有要说下去的打算，秦薇想了想，最终也没有再开口。
舒茜向来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当年和莫韶安的婚事她自己同意了，就算再劝最后还是这么个结果，现在要离婚……
车子在黑暗中好像迅捷的猎豹一样驶向秦薇的小公寓，眼看着秦薇从小区门口下车，已经走了两步，舒茜坐在驾驶座上，突然出声喊住她：“薇薇，你会不会很不理解我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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