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胥韬哥跟我聊过，我知道你的生意确实出了问题，所以就信了你，”说到这里，梁然破涕为笑，“反正儿子和钱都给我，你净身出户，如果假离婚变成真离婚，我也没什么损失。”
梁然在假装坚强，陆修衍都明白的。
懂事的人很辛苦，他不希望梁然太懂事，他宁可她像过去那样没心没肺。
她……
陆修衍忽然发觉，梁然的心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
在北城时，她还十分自我，根本不可能主动试着理解他。
可她现在，却说了那一番正常心智才能想出来的话。
距离她中毒醒来也有一年了，是否神经中枢的毒性已经慢慢被身体代谢，所以她的心智在无形中趋于正常？
“离婚的事情，确实是不得已。我跟你保证，那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这辈子再不可能有第二次。你要相信我，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咱们的家，为了一然。”
语言很多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但陆修衍知道梁然一直都需要。
他紧紧地抱着她，还想与她说更多的甜言蜜语，可窗外忽然有了烟花的燃放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已经凌晨了，度假中心为迎接明天的平安夜，放了烟花。
陆修衍看着窗外璀璨耀目的烟花，忽然想到13小时后，美国也将正式进入平安夜节。
他帮梁然裹上毛茸茸的睡袍，抱着她来到飘窗前，看窗外的烟花。
五光十色的烟花将天空蕴染成了美丽缤纷的颜色，梁然抬起头认真看天空，陆修衍侧脸笑着看她，她美丽的大眼睛，仿佛也染上了同烟花一样的缤纷色彩。
这一刻的她，像是纤尘不染的仙子。她是他的公主，配得上水晶马车和水晶鞋的公主。
陆修衍将梁然圈进怀里，低头吻她。
烟花足足放了一个小时才结束，沈流岚与殷雅霓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在别墅的喷水池旁放着小烟花，一人追着一人跑着。
多么幸福的光景。
头靠在陆修衍肩上的梁然忽然说：“老公，我们再要个宝宝吧？”
陆修衍原本摩挲着她肩膀的手忽然一顿，片刻后，极不自然地回道：“好，下个月开始努力。”
“为什么是下个月，而不是今天？”
“因为我最近跟着胥韬吸了不少二手烟，得过个一阵子，让身体代谢一下那些毒素，这样才能做到优生优育。”
“好。”梁然柔柔地回着，脸贴上陆修衍滚烫的胸膛，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陆修衍根本没想要梁然再生孩子，她遭遇羊水栓塞后，他就决定这辈子只要一然，再也不愿让梁然冒险了。
“宝贝，咱们今年去美国过圣诞怎么样？”陆修衍忽然这样说。
“好。”梁然很温顺地应下，“但是为什么要特地去美国过圣诞呢？”
“去美国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带你到莱恩教授那儿复查，二是美国的公司有一些事情，我想过去处理一下。”
“嗯，都听你的，你来安排。”
……
翌日，梁然一早去杂志社交接工作，顺便请了一周长假，中午与陆修衍踏上了前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
整个航程超过20小时，陆修衍定的是头等舱位置，座位放下来就可以躺着，梁然的位置就挨着他。
2 296 要生二宝
第296章
整个航程超过20小时，陆修衍定的是头等舱位置，座位放下来就可以躺着，梁然的位置就挨着他。
他们靠在位上看书，看累了，就闭眼眯了一会儿。不想看书，俩人就聊天。
这一聊，聊起了许多当年的事情。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夏日午后开始聊起，聊到他们有了一然。
梁然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问陆修衍——
“你记得我们在青年公寓那会儿，你被我夹伤了手臂，然后要我当你的护工，给你洗澡换衣服的事情吗？”
“……记得。”
“当时我在你衣柜发现了一套女孩子的校服，我想看内里绣着的名字，可是你突然进来，我不敢看，就又塞进衣柜了。后来我们决定要结婚，事儿多，我就没想起这件事。”
陆修衍抬起盯着医书的眸子看向梁然，“所以，你想问什么？”
梁然佯装生气，拧了陆修衍的胳膊一把，“你快老实交代，那是谁的校服！”
“那是我初恋女朋友的校服啊……校服就是海门一中的，难道你不认得？”
“你初恋女友？”梁然也是有些愣住了，“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么？你又哪来的初恋女友？”
陆修衍笑而不语。
梁然瘪了瘪嘴角，似乎很失望，无力地躺回位上，喃喃道：“也是了，你喜欢我的时候，都上大四了，在高中和本科前三年交往过女生也很正常……”
“……”
“算了，反正我是你最后一个就行了，在我出现之前，你的过去，是你的人生，你不是为我而活的，所以我不会介意的。”梁然说着，忽而又笑了起来。
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陆修衍一阵好笑。
片刻后，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梁然看。
照片中的深蓝色水手服内衬微微翻开着，依稀可见上面的白底色布条上，用黑色针线绣着两个字。
梁然用手指拉开图片一看，终于看清楚那上面绣的字。
她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塞进陆修衍怀里，“你早说就好了嘛！当时我想看，你还不让我看，指不定我那会儿知道那件校服是我的，咱们就成了呢？不过，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校服？”
陆修衍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泛黄的书页，眼睛认真地看着书上的内容，口里下意识回答梁然：“你高三的时候，清明节假期，来我们家找星移玩，天气太热了吧，脱下校服放在我们家沙发上了，忘记带走。”
梁然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可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让星移带给我呢？”
陆修衍又翻过一页书页：“我想你也快毕业了，以后也穿不上高中的春季校服了，我就收起来留个念想。那些年，无论去哪里，我都将你的校服保存完整，放在行李箱里，随着我去了北城、美国、又回了中国。”
梁然的手忽然抓紧陆修衍搁在扶手上的手臂，好像很感动。
陆修衍勾唇一笑，正等着她贴上来亲自己的脸颊一个吧唧。
可梁然却问：“我的校服，你收起来之前有洗吗？”
“……没有。”陆修衍有些尴尬，“就是想要原味的，洗了那不跟我自己的味儿一样了吗？”
“……你是变态吧？”
“我爱你爱到变态。”
“……”
他们是在圣诞节的当天早晨到的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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