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天不回来了，丁咛妈妈过生日，回家陪妈妈去啦。宗薰说今天晚上在外面过。”
“哦，那好，那咱们俩就尽快睡吧，你还是去洗把脸，免得脸都肿了。”
施施点点头，去洗脸了。
叶子枫躺回床上，其实要说他对杨洋没有偏向，是假的。可若说她是喜欢杨洋，也不全部对。她认识杨洋，记住他，只是因为一张照片。那是他参加真人秀花少的一张图片，照片中在英国的广场之上，灰白色的天空下飘洒着白色的绒毛，少年一袭橙色的衣服，点亮了这世上所有的干净和美好。
她看着他微仰起头，带着淡淡的笑。橘黄色的身影发着光，就好像这世上没有磨难和悲伤。
叶子枫的睫毛轻轻颤动。
☆、二十八
直到几天后，叶子枫才知道，那天，施施的父亲被诬蔑——剽窃。所以那天施施哭的，不只是杨洋，更是被埋没的真相。
施施的父亲是位学者，也写过几部小说，小有名气。前段时间老先生写了一部民国谍战小说，《孤城》。临出版时，长期合作的出版社倒闭。老先生辗转向几家出版社投递了书稿，最后被一家有名的出版社看中，大量出版。
不料，该书上市半年后被人指责抄袭同类型小说，《上海》。《上海》的作者是位年轻作家，年少有为，名声鼎沸。此书出版于《孤城》前一个月。
申辩无果后，施施的父亲只好吃哑巴亏。可却有激进分子找上门来，砸了施施家的玻璃。老人家本身就憋屈，加上这一惊吓，脑出血住进了医院。
施施接到消息后立马往医院跑，此后一连许多天也没有回过宿舍。直到今天，施施的父亲脱离了危险，病情稳定下来，施施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打电话给商木杨，把他约家里。她说，她要替她父亲报仇。
打电话时叶子枫也在，就跟了过来。商木杨还叫了陈词。
“其实，你父亲之前来找过我们，但是，我们无能为力。”商木杨的声音很低。
“根据我们的了解，你父亲辗转向几家出版社投过书稿，但是，发行上海的出版社并不在这其中。根据我们的推断，书稿很有可能是在某一家出版社中被人通过某种手段，如复制、照相的方式盗取，之后有可能是因蓄意为之而转手让人，又或是以倒卖等形式卖给他人，流入到了抄袭者手中。但是这一过程我们没有办法获取证据，无法证明上海剽窃。”
“另外，上海率先出版于孤城，并且由于时间原因，对方只对姓名，部分情节、语句做了修改，两本书的相似度极高。也就是说一旦闹上法庭，孤城，可以说必输无疑。所以，我们建议……息事宁人。”
商木杨默默低下了头。
这是叶子枫第一次见他感到惭愧，陈词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看着低下头的女孩子，陈词深呼一口气，说：“那个，还有就是砸你家玻璃那个，虽、虽然她吓得你父亲住院了。但是他并没有造成直接伤害，即使，把他抓起来，也就只是训一顿，教育教育。所以……”
“所以，我什么都做不了，是吗？”施施猛然抬头，已是泪流满面。“那还要这法律有什么用？我学这法律有什么用？我什么都做不了！它有什么用！”
“不。法律很重要。我承认，法律不能够为每一个好人洗脱冤屈，不能够让每一个坏人都得到制裁。它甚至还是个马后炮，要让无数好人为它的完善贡献鲜血。但是如果没有法律，就会丧失制裁坏人的工具，那只会让罪恶更加疯狂。生活中我们正是因为有了法律，才能够维持基本秩序——”
“你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陈词用胳膊撞他。
商木杨放缓了语气，“施施，我说这些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假惺惺的在你非常痛苦的时候来告诉你，要温暖他人。我是不希望你就这样被社会打倒，让你的思想就这样轻易的……破碎。”
“我明白，我明白……”泪止不住的流，施施扑在叶子枫的怀里嚎啕大哭。
叶子枫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抚着她，“好啦……好啦……”
“既然不能把它交给法律，那么我们就将它交付舆论。”
“要不要试一试我的方法？”
☆、二十九
叶子枫分别给姚晶和江南打了电话，请她们过来。
在等她们的时间里，叶子枫翻看了施施父亲的手稿。那厚厚的手稿上一笔一画的写着：上海，是一座孤城。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宣誓着老人的认真与虔诚。
半个小时后，江南到了。她之前正合华法林呆在一起，就顺道把他带来了。姚晶有些忙，要晚一会儿才到，大家就先开始了。
叶子枫说：“是这样，情况呢，刚才我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嗯……有点麻烦。法律这条道呢，肯定是行不通了。我的这个方法呢，也只能是把水搅浑，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能摸到条鱼。但是这个方法好在什么呢？我们是白手起家，没有负担。输了，我们不亏。”
“其实这个方法呢，简单来说就是引导舆论。我们要做的就是，怎么样引发网友的关注，激发网友的这个正义感，让他们愤怒，然后，让他们大规模发声。妖精给了我一点指导。然后我结合了我开店的一些实践教训还有，我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商学院听课，在那儿学到的一些东西，做了一个方案。当然可能不算特别专业，但是，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大家看怎么样？”
看着众人点头，叶子枫继续道：“那好那我现在来安排一下。待一会儿呢，施施要以周叔叔女儿的身份发一篇控诉性的微博。讲述一下，周叔叔是如何辛苦的写作，以及蒙受了怎样的冤屈，遭受了怎样的不公，以及最后受到刺激入院的整个情况。”
“这里要注意一下，砸你家玻璃的人，无论他是谁，我们都要有意的让网友认为是对方作者的粉丝。粉丝是特别容易进攻的一个点。这点施施也是粉丝，肯定知道，对吧？”
施施点头。
“所以，我们一定要把他打成对方的脑残粉。然后就是江南、华法林还有陈词，待会儿你们记得帮着控瓶。能多控就多控，嗯……我也不是太懂，他们那种自带几百赞的那个是技术流还是什么，如果你们懂的话就弄一下，如果不懂的话，我们就发动大家的朋友圈把这个事情积极的给转发传播出去。”
“ｏｋ，没问题，我去游戏里喊一声，让他们都出去。”江南说。
“那好，那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接下来所有在网上说的话，都要深思熟虑，不能让别人当做把柄。如果他们反过来咬我们一口，那就不好了。所以我们说的话，一定是模棱两可，但是指桑骂槐。”
“剩下，更深层次的策略我就等姚晶来了，我就跟她讨论了。现在，干活？”
“ｏｋ。”所有人都积极行动起来。眨眼就只剩叶子枫和商木杨面对面的干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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