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头人最喜闻乐见的一桩事。
没有比在这里找一个人组建家庭,更能稳妥保障他们的忠心了。
昨晚那个家卫兵和博尔中丝屋里扛出来的女奴或许真的在那些有“毒”的花草催促下,成了事,或许没有,但总归他们已经坐实了关系。
否则,无法解释夜里的不归。
与其面对不知生死的拷问,不如直接承认一时情不能已。
没人规定变异人不能产生感情,更何况,也许只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魏岸看向那个女奴消失的地方,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的许多脏水,有时候就是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倒来倒去的。
而这些能力,他从前不具备,未来的某一天竟然也能运用自如。
唐知眠算无遗策,那个家卫兵隶属阿尔左锋,阿尔左锋很快就要启程去巴布亚新几内亚“谈生意”了,这就意味着,那个女奴会跟随夫家而去,整个小岛上,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女奴的身影。
而苏辛将会代替她的存在,留在博尔中丝身边。
完美到不可思议的算计,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准备?
……
檀香刚烧完,整个屋里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香味。
苏辛给自己手心扎了一针,血流了下来,她顾不得擦拭,急忙扑到床边服侍博尔中丝起床,再将她扶到梳妆台前坐下。
“手怎么了?”博尔中丝还没彻底清醒,只看到大奴在自己头发上忙忙碌碌,镜子里偶尔有触目惊心的红色在飘荡。
“夫人昨晚不知怎么地,就睡在了地上,后来又怎么叫也不醒……大奴想为你祈福,给您串一串长命珠……现在您终于醒了,大奴一激动就被……”
顺着苏辛的眼神看去,博尔中丝看到了一枚沾了血的银针,针尾果然连着一串还没串好的莹白色玉米珠子。
这是拉瓦族的传统,串一串玉米珠子,可以慰藉苍灵,借一段大地福泽保佑心中的人。
那一年,魏岸生了场大病,她就同大奴学过这个串珠的串法。
对了,大奴就是她从拉瓦族里亲自挑出来的,跟了自己好些年,除了自己回到南国扮演安珂的那段时间,她几乎一直守着自己,从未离开过。
这些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她有时候都怀疑身体里住着的到底是那个单纯热烈的安珂,还是另一个妖媚万千的博尔中丝。
大奴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手缩到身后,用另一只手为她做基础的肌肤护理。
博尔中丝被大奴卑微的动作触动,摇摇头:“你可真傻……”
“大奴希望夫人能好好的。”苏辛竭力扮演着这个“心腹”角色。
“嗯……”满意地闭上眼,由着她给自己涂抹。
“等等!”博尔中丝忽然瞪大了眼睛,眼里有近乎屈辱的神色一闪而逝,“你刚才……说我昨晚怎么了?”
第十一卷 不敢问来人 第190章 虚惊一场
苏辛清楚,她的误导成功了。
将博尔中丝弄晕的那枚银针已经可以不必去追究了。
这个岛笼统就这么大,银针丢哪里都会起疑,不如就让博尔中丝看个仔细……是女奴们用来串珠子的银针,而不是其他不该存在岛上的东西。
她现在只要能让博尔中丝继续更加信任自己,就够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安和愤怒,苏辛低下头,不吝啬继续添点柴火:“大奴进来给您换檀香的时候,发现您倒在地上……身上还……”
“闭嘴!”
博尔中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等苏辛说完,就厉声呵斥!
她懂了!一定是魏岸醒过来了,是他将自己弄晕的!他果然是不愿意的,不,她也明知道他一直是不愿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无论是身为安珂的她,还是身为博尔中丝的她,魏岸哥就是不喜欢呢?
为什么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魏岸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呢?
她都已经将他弄到了这里啊,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啊……
为什么魏岸哥还是不愿意?
是因为苏辛吗?
这一刻的博尔中丝忽然又出现了当初在安珂脸上见过的神情,苏辛透过面纱冷冷看着她扭曲的脸,颤颤道:“夫人……”
神色十分到位的“大奴”佯装害怕地叫了她一声,因为被她握在手里的眉笔已经被生生折断了!
许久,房间内的空气好似被冻结住了,稍不留神就会被冻得体无完肤!
苏辛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轻轻握紧,她不确定下一刻,这个躯体里究竟出现的究竟是安珂,还是博尔中丝。
终于,那狰狞的面色褪尽,依然是博尔中丝。
只见她恢复一贯的高贵典雅,扬起纤长的脖子,示意苏辛给自己继续上妆。
“大奴,这件事就当做了个梦,以后别再提起了。”
苏辛明白,昨晚的事情已经翻篇儿了。
……
不同于南太平洋小岛上的如履薄冰,秋风徐徐的南国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国庆日。
唐青青已经好久没有回幼儿园上学了,不仅想念同学和老师,更想念苏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也想念自己呢?
她最近一直上游戏号,也见他偶尔在线,但是每次她给他发消息,他的头像就暗下来了。
唐青青觉得,苏乐一定是在一个信号很不好的地方,真可怜。
此时的唐青青正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走走停停。
唐家当然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出来玩儿了,唐青青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彪壮的保镖,不远处更有一辆专车在一路护送着,只等着这位小公主什么时候累了,就乖乖上车回家。
路人们一见这架势,都自觉惊恐地纷纷让开道,唐青青一个小孩儿便显得格外瞩目,看上去就跟一个黑道大姐大出来收保护费似的。
红绿灯路口,一辆路虎揽胜停在长长车队之中。
开车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刚从宴会上回来,还穿着一本正经的西装,领结却被他扯开,露出一小截健康肤色的脖颈。
副座上坐着一个同样气质出挑的女人,身上是一条裁剪得宜的酒红色长裙,长发挽成发髻盘在头顶,她显太重,抬手将发簪一把,长发如泼墨而下,又将同色系的高跟凉鞋甩到一边,洁白的脚丫翘在座位前,这才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认真看手机。
等绿灯的空当,男人倾身和女人说了些什么,惹得原本认真看巴黎秀场实况转播的女人脸颊一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很快又笑了出来。
男人俯身过去亲她的脸颊,惹得后座传来一声人小鬼大的啧啧感叹:“哎呀呀,世风日下,逼良为娼啊。”
苏逸俊脸一黑,带着爱意的唇,还贴在妻子林芜儿的笑靥上,听到自家儿子惊悚的描述,忽然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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