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室友。”张衍把屏幕往王女士那边凑了凑，“卓扬。”
屏幕那边的卓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飞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说：“祝阿姨新年快乐!”
“小卓，过年好!过年好!也替阿姨向你家里人问好啊!”王女士继续煮下一拨饺子，张衍就一边和卓扬视频一边把煮好的饺子往餐桌上端。
王女士没再出现在屏幕里之后卓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趴回了原来的姿势，喜欢上张衍之后卓扬就格外在意自己在张衍及其家人面前的形象，生怕暴露出什么减分项，即使他心里明白对方根本不会在意这么多。他刚才那架势跟要见婆婆似的，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衍哥。”卓扬收了收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你胖了。”
“啊?”张衍听到卓扬这么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啊，好像是有点，王女士的伙食太好了。你能看出来?”
“不是看出来的。”卓扬狡黠一笑，“因为我觉得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加重了。”
这段时间经过张衍自己的胡思乱想和简梦那小丫头的熏陶，他好像能察觉到自己和卓扬之前这点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了，但是还不敢捅破这层薄得快接近透明的窗户纸。
听到卓扬这么说，他愣了一下。
这算是表白吗?他对卓扬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那他要答应吗?不答应的话该怎么拒绝呢?思来想去折腾了半天，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好像是最近突然流行起来的土味情话。
“靠……”张衍忍不住笑了出来，“大过年的要不要这么土。”
卓扬也被自己土笑了，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土怎么了，土就不是情话了嘛?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那我是不是也得回应你一句啊?”张衍想了想，“嗯……如果我结婚你一定要来。”
“为什么?”卓扬完全没有意识到张衍这是在说土味情话，张衍的说法让他再一次明白他喜欢的是一个直男，是将来要娶一个贤内助的直男，自己只能作为他的室友，在婚礼上衷心地祝福他和他的新娘。
“因为没有新娘很尴尬……”张衍没说完自己就先笑喷了出来，“哎呦……不行了，土得我饺子都吃不下去了。”
“啊……”卓扬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个意思啊。”
“嗯?不然呢，你理解成什么了?”张衍问。
“我想着咱俩结婚哪有新娘啊，应该是两个新郎啊。还是说你想看我穿婚纱?”卓扬肯定不能说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却不想他随便扯的一句竟让两个人的话题越来越偏离正轨。
张衍想象了一下卓扬穿婚纱的样子，卓扬虽然身高高了一点但婚纱一般都是拖地的穿上应该没什么违和感，他皮肤也很白又是一张娃娃脸，如果再化妆……张衍使劲摇了摇头，趁着热流没涌到下腹的时候直接断了这个念想。
“你以后……真的会穿吗?”张衍磕磕绊绊道，“就，你结婚的时候。不能领证，应该能办个仪式吧。”
“这个……得看他有没有要求了。”卓扬右手有点酸了，换成左手举着手机，“要是他要求的话，我应该不会拒绝吧。”
“哦，这样啊。”张衍看着躺在床上的卓扬，对方明明穿着很厚的冬衣，他脑子里却还是忍不住肖想对方穿上婚纱和脱下来之后的样子。
“其实一些脆皮鸭还写过这样的情节。”卓扬笑笑，“不过一般后面都跟着‘磁悬浮列车’，婚纱死得很惨。”
“脆皮鸭?”
“哦，就是耽美小说。”卓扬说，“你不了解正常。你们看言情，我们总得看点别的，而且现在脆皮鸭还挺火的。”
“啊，那你们是不是还有……片儿?”张衍问得很困难，总觉得他一个直男讨论这个有点尴尬。
“有啊。”相比张衍的尴尬卓扬就谈诚了不少，“我们看A也硬不起来啊。”
“哦。”张衍尴尬地挠了挠头。
话题到这张衍就接不下去了，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好久卓扬才主动接了下去，对了一下回学校的时间又闲扯了别的，他们一直聊到卓扬手机发烫，王女士喊张衍再不吃饺子就没他的份儿的时候才挂断了这通意外的视频通话。
卓扬把视频时偷偷截的图修了修设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弄好之后他锁屏，解锁，锁屏，解锁循环往复了好几次，被这种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张衍的感觉甜得找不着北，吃饺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傻乐。
坐在他对面的老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
剩余的几天寒假过得飞快，收拾回学校的东西的时候卓扬开心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把他给张衍带的特产一样一样装进行李箱，又拿起强强——那只张衍同款丑狗——在上面mua了一下，一起塞进了行李箱。
当天的飞机难得没有延误，卓扬准时准点降落，深深地吸了一口张衍生活了19年的空气，即使这里面充满了PM2.5，满足地笑笑，健步如飞地冲出了机场，坐上了回学校的地铁。
他看着地铁车厢内一闪一闪的提示灯，越接近学校他越紧张，寒冬三月他手上的温度堪比冰块。
马上就能见到他喜欢的人了，既开心又紧张。
卓扬在楼下宿管大爷那签好到，拖着行李箱一口气爬上了5楼，一上楼梯口他就看到半掩着的521室宿舍门，他有一种预感，现在在宿舍的一定是张衍!他拉着行李箱一路小跑到了自己宿舍门口，猛地推开门大喊一声：“衍哥!”
正在拿抹布擦桌子的张衍被他这声音吓得直接把抹布扔了出去：“哎呦我天!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声音这么大……”
张衍话还没说完就被卓扬熊抱在了怀里，他们俩身高只差3厘米，面对面抱在一起之后上上下下各个部位都贴得严丝合缝，张衍伸手在卓扬背上拍了拍：“现在还没过十五，还来得及给你拜个晚年。”
卓扬把自己的脸拍在卓扬的肩膀贪婪地呼吸着张衍身上的气味：“衍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一个多月没见了。”张衍的胳膊轻轻环在卓扬的腰间，“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嗯。”
卓扬在张衍的肩膀上埋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印象，因为他们的拥抱是被冯锐的咳嗽声打断的。
“那个，这还开着门呢。我们宿舍不会真变成‘狗男男’了吧?”冯锐笑着说。
“不会。”卓扬抬头的时候眼圈有点红，他往张衍肩膀那瞟了一眼，深色的那一块是被他泪水洇湿的，还好冬天衣服厚张衍没有察觉到什么，“锐哥新年快乐!抱抱?”
冯锐哭笑不得地和卓扬来了一个塑料兄弟之间的拥抱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完全没把这段插曲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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