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你是不是有病啊?”林初好看的眉蹙起,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
她本来就是趴在枕头上的,因为男人的动作被迫扭着脖子,搞不好下一秒脑袋就会被拧断。
她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声音可怜兮兮的,“我可是病人,宋阿姨让你照顾我,不是让你虐待我。”
碗是被摔在桌上的,也不知道粥撒了没……
陆淮安俯下身,淡漠的俊脸逼近她。
因为病着的这几天,林初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药,所以连呼吸都带着药物的苦涩,同陆淮安清冽的味道混合交融。
他冷笑着问,“是不是我把你弄死在床上,你也不会怪我,嗯?”
缓缓慢慢的嗓音,凛冽着阴森的底蕴。
下颚传来的疼痛被林初忽视,她怔怔的凝着男人幽暗的黑眸,似是第一次在他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倒映,所以许久都没有醒过神来。
唇瓣动了动,低声开口,“你不会的。”
她心里有这样的声音:陆淮安你是喜欢我的,所以……你不会那么对我。
……
林初不知道她的回答,陆淮安是满意了还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反正最后他一个字也没说。
黑眸里的暗色褪去后,他就松开了捏在她下颚的手指。
盖在身上的被褥猝不及防的被掀开,林初下意识的缩着手臂,脸颊通红一片,尖叫出声,“陆淮安我还没穿衣服啊!”
因为背上有伤,家里的佣人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进来给她擦药,为了方便也害怕弄疼她,就没有帮她穿上衣。
而且这是她的房间,能进来的除了林宗钧就只有女佣人,林宗钧是她爸,有分寸,即使守在她的床边,她也盖着被子,每次佣人给她擦药的时候也都出去回避了。
所以不穿也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尼玛她完全是裸在陆淮安面前的!
比起林初的暴躁和羞涩,陆淮安就显得极其淡定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你没穿,叫什么叫?”
除了那几道鞭痕丑了些,其它地方倒是还有点看头。
小脸红扑扑的,因为害羞眼睛不自然的躲闪,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
整个上身瘦而不柴,线条很美。
因为夹着胳膊的动作,胸前的小包子反而被挤得暴露在空气里,在柔和的光线下,竟有旖旎的诱惑。
陆淮安幽深的黑眸暗了一度,喉结上下滚动。
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睡裙,走回到床边。
然后把林初塞进吊带睡裙里,动作流自然,干净利落。
当然,刻意避开了她背上的伤和缠着绷带的左手手腕。
不能靠着,林初只能坐在床上,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丢脸,所以耷拉着脑袋。
长发凌乱的铺散开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淮安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舀了一勺粥送到林初嘴边,淡漠的说了四个字,“把嘴张开。”
在陆淮安面前,林初哪里享受过这样待遇,就算是态度冷淡生硬,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林初就算没有胃口,也依然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整碗粥。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任务完成,陆淮安似乎不想继续在这间满眼都是粉色的卧室里多待一秒钟,拿着瓷碗往出走。
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趴在床上的林初低声叫他的名字。
“陆淮安。”
他回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在他的记忆里,林初像是一团火焰,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定会折腾出大大小小各种事等着他擦屁股。
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喳喳吵得他脑袋疼,从来都没有安静的时候。
而现在他看到的林初,完全不是那个模样。
寂静,空灵,仿佛置身在原始森林里。
她就只是这么看着他,他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下文。
脑海里有人在提醒他:陆淮安,这是林初。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失去耐心,皱着眉头开口,“你到底有事没事?”
林初觉得,刚刚陆淮安喂她喝粥的那十几分钟里浅淡的温柔,好像是她的错觉。
因为她在他眼里又一次看到了厌恶,以及转瞬的……恨。
应该是脑子烧傻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错觉。
林初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低声问,“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正文 300.【伤心童话】穷途末路的开始(四)
百度百科对“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样定义的:谦虚礼貌地表达歉意用语,是动词也是名词。
大概就是指,人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心生不安和愧疚,觉得对不起别人。
林初询问陆淮安: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她应该是觉得对那晚她所做的事情觉得抱歉。
杀了人说句‘对不起’有用么?
陆淮安深邃的脸部轮廓极其冷漠,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反问,“我需要你去死,你也去么?”
卧室的房门被他摔上,虽然制造出来的噪音并不大,林初也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还夹杂着烟草的气息。
他的烟瘾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严重了?
林初坐在床上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没有焦点,是在思考对于陆淮安刚才所问的问题。
即使知道那是他毫无目的的讥讽。
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有一天,真的面临生死抉择,她会不会把生的机会留给他,而自己去面对死亡?
答案是:会的。
林初很爱陆淮安,所以……命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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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睡着的时候,宋静媛去房间看过她,因为女孩子的房间不太方便,陆正茂没有上楼。
夫妻两人亲自登门,一是探望林宗钧,二是把婚期定下。
按照户口本上的出生年月日来算,林初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
本来陆正茂以为,林家掌上明珠的婚礼,当然不能太过简单随意,但林宗钧却说,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温馨简单就好。
因为她的女儿要嫁的是相伴一生的丈夫,不是陆家的门楣。
小女儿的心态,是恨不得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她就要嫁给陆淮安了,但却又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身为父亲的他,比外人都能理解。
陆氏夫妇表示没有意见。
在商量婚礼细节的期间,陆淮安很少说话,只有在父母点名提到他的时候,才会应上那么一个音节。
寡言少语,棱角分明的五官呈现出的是淡漠,烟一根一根的抽,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增添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气息。
仿佛有种无形的默契,谁都没有提起过那天陆淮安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林初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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