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咬牙问:“你答应我,不再侵犯我,行吗?”
“我承诺。”
薄云回到瀚海名居,从食堂里捎上两份粥和小笼包。他欣喜万分,她还是惦记他的,前几天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吃饭时,她比他更沉默。睡觉时,她不说话,侧身背对他。他去拥抱她,她没有反抗,却双手紧紧环抱,自我保护的姿态。他把头埋在她颈窝。
“我很抱歉伤害你,这不是我的本意。”
薄云不回答,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眼泪滑下,渗入枕头中。
第二天一早,宁致远前去公司上班,薄云起床开始收拾行李,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拉杆箱里面,拖去宿舍。顾情她们都在,说说笑笑,对即将开始的新学期充满期待。
薄云脸色苍白,剪了短发的样子让宿舍每个人都感到吃惊,纷纷过来跟她说几句话。薄云寡言少语,顾情以为她还在为母亲去世而悲伤,抱着她悄声耳语:“开心一点,好吗?别这样,我看了都难过。”
薄云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对了,今晚我可能不回宿舍,阿姨查房你帮我挡一挡,就说我回家拿衣服什么的。”
顾情不多嘴,并不追问原因,这正是薄云喜欢顾情的地方,干脆爽快,绝不拖泥带水。
薄云独自一人乘**到达江浦大厦,按下门铃,麦克的声音响起:“请进。”
她坐在麦克的客厅里,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典型单身男人的房子,四处扔着杂志和哑铃,还有些啤酒空罐子。看得出常有人打扫,还算整洁。
麦克起身,伸胳膊伸腿:“我们开始吧,我猜测致远现在已经在回瀚海名居的路上。”
薄云拿出手机看时间,麦克伸手拿过,关机。薄云惊呼:“不要关,否则他找不到我。”
麦克冷笑说:“你觉得神通广大的宁致远会找不到你?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你挖出来。就是要失联,他才会着急。着急才会马上来,你不想等到深夜吧。”
薄云只得由他,站起来,有点胆怯地拽着衣服一角:“我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麦克想想说:“好主意,我也要洗一下,你快点。”
薄云洗完出来,麦克冲进去,十万火急地把自己上下洗干净,喷上香体喷雾。薄云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
麦克围上一条毛巾在腰间,走出来。
薄云不敢看他毛茸茸的身体,低头问:“在哪里做?沙发上?还是床上?”
“就在这里,开门就能看见。”
他开始布置现场,茶几清理干净,倒上两杯红酒,把水晶烛台里甜甜的玫瑰香薰蜡烛点燃。
“你要不要喝一点?免得太紧张。”他端一杯酒给薄云。
“我不敢喝,一沾酒就醉。”
“醉了才更像意乱情迷的样子,来,喝一杯不碍事。”
薄云鼓起勇气,灌了一杯酒,麦克再给她倒上半杯,放在那里,他也喝了一杯,嘴里有淡淡酒香残留。
他喝了酒,开始做运动,仰卧起坐、俯卧撑,直到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薄云傻愣愣地不动,他指挥她:“躺下,对,把浴巾拉下来……别害羞,我不看你。”
麦克随手扯一条毛毯,让薄云盖住重点部位。她抖抖索索地抱胸,麦克看不下去,推她翻个身。
“你就背对大门这样侧躺吧,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转头。”他把毛毯拨弄一下,直到薄云的双腿和整片雪腻玉背都露出来。她在发抖,麦克一边继续做运动,一边看墙上时钟滴答,盘算时间。
第三卷:花火 194、倾盆大雨
乌云压城,9月初的天气热得好似蒸笼,黑压压的云朵在酝酿一场倾盆大雨。在城市另一端,宁致远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一日的工作,早早赶回瀚海名居,薄云马上要开始上课,时日无多,他只想分分秒秒都陪着她。
她不在,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忘了?
他察觉到屋里有点微妙的异样,分外整洁,许是今天张妈打扫得特别勤快。他去浴室洗手,发现薄云的私物全部失踪,毛巾、牙刷、梳子、护肤品……
他感到不妙,冲去卧室,拉开衣柜,空空如也,她所有的衣服都不见,枕头床单全部换过新的,清洁得彻底,她连一根头发一个指纹都没放过,正如她初次献身给他的那夜,她把浴缸都刷过一遍,不留一点蛛丝马迹,做好要人间蒸发的准备。
宁致远深谋远虑,怎么可能找不到薄云,她手机已经关闭,没关系,追踪器的信号还好得很。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宁致远放大地图,发现这是一处高级酒店式公寓。他皱眉思索,这是哪里?他想一想,抓到一点蛛丝马迹,打给孟琪雅:“你跟麦克是不是在江浦大厦同居?”
孟琪雅鼻孔里一声冷笑:“你关心这个做什么?要来捉Jian吗?”
宁致远心急如焚,没空跟他兜圈子:“我有急事要找麦克,他今天没来公司。”
“对,他是住在那儿,1501号……”她话还没说完,宁致远就掐断。她对着电话发愣,宁致远很少这样不礼貌。
宁致远飙车赶过去,麦克的名字果然写在信箱上面,他正想呼叫,刚好有人出来,他一闪身挤入大门,焦躁地按电梯。电梯门一开,他冲到1501号房门前,狂按门铃。
他按了好几下,麦克才来应门,宁致远正想说什么,看见麦克赤身露体,浑身都是剧烈运动之后的红晕,胸毛上凝结着汗珠,还在喘气。
屋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红酒的味道,宁致远呼吸凝滞,猛地推开麦克,冲进房间,他立刻看见薄云。她的裙子在地板上摊成一团,背对大门躺在沙发上,雪白娇躯和深棕色的牛皮大沙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她的头发还是半湿的,只有一条毯子勉强盖在腰部,她在战栗,这种反应正是他和她每次激Qing之后那种绵延不绝的余韵。
他捂住嘴,痛苦地弯下腰去,眼泪模糊视线,大口喘气。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麦克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真失礼,应该打电话预约……”
砰,宁致远一记重拳打在麦克小腹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下去,疼得肠子都搅在一起。恍惚想起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大学里练自由搏击,那时候他们常常互殴,挂彩是家常便饭。但是今天麦克没有还手,只是冷汗直冒,他闭上眼,如果宁致远暴打他一顿,他也认命。
宁致远捏紧拳头,伫立在门口,死盯着薄云,她没有转身,只是把身体蜷起来,一言不发。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痛苦的绝望,年幼时那种溺水的感觉袭来,四面抓不到边,无法呼吸,无法言语,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宁致远狂奔而出,麦克站起来,关上门。
“云,你可以起来了。”
薄云慢慢撑起来,拿毯子把自己裹住,捂住脸放声大哭。
“麦克,我会下地狱的,我一定会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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