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南微微躬身,“不胜惶恐,能与您共舞,是简宁的荣幸。”
明明不情愿,居然还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简宁心里又不爽又佩服。
“算辈分年龄,你就是我的堂兄,有何惶恐?”
“伯爵大人说的对。”
可仪又转向简宁,“多谢你的陪伴,再次祝你和堂兄新婚快乐、小宝宝健康成长。”看了眼简宁隆起的肚子,“多听听轻松舒缓的音乐,对小宝宝有好处。”
简宁也学着朱南的样子躬身,“谢谢伯爵大人,我会试着多听一些。”
“你们玩得愉快。”可仪回了一礼,转身离开。
朱南也转身就走,简宁跟上,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聚会结束,坐车回家。
一路上朱南不发一言,一定是生气了。想一想简宁也很生气,跳舞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以往他从不主动挑起争端,但现在似乎真是因为怀孕了脾气大,加之自己非常在理的举动受到了严重的歪曲,便忍不住要讨回公道。
“喂,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可……伯爵跳舞你不高兴?”
回到家,朱南正换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喂你说话!”
朱南坐在床边脱裤子,鼻孔出气,“我不叫喂。”
简宁眉头一皱,“好,朱南,你回答我。”
朱南冷哼一声,“你都知道还问?”
简宁气不打一处来,“你很莫名其妙,你们都很莫名其妙!我只是跳个舞!如果不能,为什么聚会要有这一项,为什么你们要教我?”
朱南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简宁横眉怒目的表情,想说又不想说。
最后他将吸进去的那口气长长吐出,面色也变得柔和,像是不生气了。他跳上床揉揉简宁的脑袋,哄道:“是我莫名其妙,我看你跟美女跳舞吃醋好吗?”
简宁一愣,他怎么一下气得要死,一下又化身好摸的小绵羊。搞得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
“其他那些人,”朱南又说,“应该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攀上家主,有点儿惊讶罢了。”
“什么叫我攀上她……”
简宁低声嘟囔,吵架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主动退让不吵,另一个人也就吵不动了。
朱南换个姿势,从身后抱住他,双手卡在腰上帮他放松,“你怎么遇上她的?”
简宁舒服地眯起眼睛,把事情一一告诉他。
朱南不屑地笑了一下,“朱林有什么好怕的,大庭广众下还能吃了你?”
简宁皱眉,“也不是怕,就是……不想看见他,不想跟他说话。”
“你应该听听他说什么。”
简宁恍然,朱林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估计是要给朱南传达信息。哎,好丢脸,他愧疚道:“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没事儿,他想达到目的可以有一千种方法,不在乎失去你这一个。”
简宁突然心里一惊,总觉得朱林还会针对他和朱南搞出事情来。
“能这么快拿下可仪,你还真是有常人没有的能耐。”
“我觉得她很好接触啊,跟我这种人都能聊起来。”
顿了顿,朱南问:“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
简宁:“你觉得呢?”
朱南:“我先问你的。”
简宁:“对啊,所以你先回答我。”
朱南:“……”
老婆的理论无论是对是错都算对,朱南坚决奉行这一原则。
“我觉得她……不怎么样。”
简宁急得坐直身子,“不怎么样?她那么温柔那么好心,一点儿架子都没有,难道是装的?”
朱南摇摇头,“她不是装的,她确实很温柔很好心很没架子,所以我说她不怎么样。”
简宁蹙眉,懂了,“你说的是她做家主不怎么样,我说的是她的为人。”
朱南不赞同地笑笑,“她既然当了家主,就应该以家主的标准衡量。否则就算她再温柔、再好心、再会弹琴跳舞,有什么意义?”
想起不久前可仪的苦闷,发现朱南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之一,简宁又生气了,“有什么意义?你们所谓的意义仅仅是当一个优秀的家主,这太狭隘了吧?!”
朱南不屑哼了声,“她能做一个合格的家主就谢天谢地了,优秀?那是不可能的。”
“你……”简宁气得语塞。
“在其位谋其政,做不了就退位让贤,她继续当她的温柔女人,朱家也有了指望,不是更好?”
“朱南……”
第二次谈及这个敏感话题,简宁一下就出了浑身冷汗,恐惧感比上次强烈得多。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朱南起身下床,“算了,没什么,你别多想。”
简宁下意识拉住他,跪在床上抬眼看着那双红曜石般的眼眸,他知道朱南有不满、更有野心,可实现那种野心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可怕了。
“朱南,我认为失去自己的性格、失去兴趣和快乐,去做一个戴上枷锁的机器,那才是没有意义。管家跟我说过你父亲的事,对,他为家族奋斗一生成绩斐然,可如果他放开那些强加的责任,他会成为一个画家,或者一个建筑师,他会过得更快乐更有成就感!那么临终时永生的遗憾,也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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