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消息,他觉得浑身无力,生活也好无趣。
环顾四周,租的单间面积不大,但家具很少,看上去空荡荡的。好在有独立卫生间,虽然设备老旧,但至少能避免跟别人共用的尴尬,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现在根本打不起一点儿精神,饭都懒得做、更懒得吃,想到渺茫的未来,想到可能庸庸碌碌的以后,他又烦躁又痛苦,心里有个东西一直躁动着,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想也许是好日子过久了,变得贪图安逸了,所以决定从现在开始,用一周的时间调整,一周他要做回从前那个简宁,把中间这段记忆,什么朱南、可仪、孩子,通通从脑海里挖去。
然而一周后,他绝望了。
朱南还是朱南,可仪还是可仪,孩子还是孩子。
他们每个人的存在感都那样强烈,尤其是孩子,怀胎十月,九死一生,他却连一眼都没看过。不知道他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一双跟朱南一样的火红色眼眸。
不久后一些单位发来了面试通知,但多是些私人诊所和医疗培训机构,也难怪,大医院招人往往和学校挂钩,现在并非招聘季节,人员肯定饱和了。简宁郁闷地翻邮件,这与他的期望根本不一样,他是该妥协、随便找个工作先干着,还是再坚持一阵子,等等再看?
突然简竞打来电话,他不想接,却不得不接。
“喂,哥?你怎么一个多礼拜了也不打电话过来,我跟老爸都很担心你。”
简宁低声说:“我这么大个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时简竞被堵得语塞,“你……哎,你现在住在哪儿啊?”
“我在……”简宁含含糊糊地说了大概位置。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正在找,已经收到了不少回复,我还想等等更好的。”
“嗯,这我倒不担心,哥你那么厉害,找工作肯定没问题。对了,你钱还够吗?”
“够,你叫爸别操心了,就算不够,我有手有脚,难道不会自己赚?”
“哎……”简竞又叹气。
“你和爸爸怎么样?生意好吗?辛不辛苦?”
“生意还行,现在一点点往回收成本,至少不赔。而且我经常过去帮忙,老爸没累着。”
“那你也别因为这个耽误学习。”
“不会的你放心吧,”简宁顿了顿,“你不过来看看吗?”
“我……不了吧,还得继续找工作,有你陪着爸爸我很放心。”
“哎,”简竞破天荒地叹了好多次气,“现在比当初好过多了,我和老爸什么都不怕,就怕……就怕你想不开。”
简宁一怔,“我……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还不就是……哎我实话实说了吧,”简竞一狠心,壮士断腕般说,“最近朱南哥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你怎么样,我说我不清楚——我是真的不清楚,但他好像不相信,以为我在骗他。”
简宁心里一滞,简竞试探着问:“哥,我看朱南哥还很关心你,要不然你们……而且孩子很无辜。”
“住口,”简宁严肃地打断他,“简竞,如果再说这个,你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是关心你,你要理……”
“你听到没有?”简宁提高声音,眉头也皱了起来。
简竞只好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行了吧。”
挂了电话,简宁越想越心烦,手指几乎是无意识地在手机键盘上按了一串数字,再一看,居然是朱南的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朱南要去干一件大事……
48、爱之杀戮 ...
“朱南我再说一遍,既然离婚了,我们就不要再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任何形式都不要!我求求你好吗?别骚扰我,更别骚扰我的家人!我会尽快换掉手机号码,我知道你要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我希望你放过我,让我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吧!我谢谢你!”
看到简宁的来电,朱南第一时间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一连串怒吼,更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简宁就吼完挂断。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在耳边,静了将近一分钟,突然一样瘦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墙壁,又掀落了桌上所有东西,发出巨响。
手下连忙上去收拾,朱南愤怒一吼:“别捡了!都出去!”
手下又连忙站起来,灰头土脸地出去。
朱南扶着桌沿粗喘,半晌后跌坐回椅子上发呆。
晚饭时他神情恍惚,脸色非常差。
所有佣人战战兢兢,大家不约而同地发现,朱南自从当上家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南少外向开朗,时不时关心他们,更经常开玩笑,而现在的朱南……冷漠、阴郁、眼里没有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更动不动就大发脾气。
现在,大家叫他伯爵大人,这个家族也由一个小小的分家一跃成为号称五大贵族的宗家。
没有人知道,朱南的性格突变究竟是因为身份变了,还是因为家里少了的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是这个家的禁忌,没人敢提起,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的,只记得他怀着孩子,就快生了,但某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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