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义往后缩:“他、他不是本朝将军,而是东海十州的将军!”
杜宇在旁摸头,尽管高中历史学得渣到爆,也相信华夏不曾有个叫什么东海十州的国家,难免被搞得满头雾水。
但程北坤沉默片刻,却顺畅接话:“哦,原来是余妃娘娘的旧部下啊。”
贺成义点点头:“将军名叫卓勇,并非我的师父,而是师父的上级,我们奉命随将军守护余妃陵墓,陵墓周围的山野机关重重,只有师父和将军知道怎么出入,普通人是没办法的。”
程北坤:“所以你的师父,就负责按时往陵墓里投放祭品吗?”
贺成义非常年轻单纯,刀架在脖子上,立刻老实点头。
程北坤:“余妃已经去世多年,改朝换代已久,你在这里——”
贺成义:“十年了,我从七岁就开始守陵。”
杜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嘴:“那也太残忍!刚才的巨蛇把一切都毁了,什么将军说不定已经葬身蛇腹,就算不确定方法,你也该想办法逃跑啊。”
贺成义皱眉:“出了这么大事,师父会回来找我的,我要去救将军,怎么可以随意脱逃,弃责任于不顾?”
……古人的忠诚是钢铁铸的吗?
杜宇摸摸头:“那蛇,你们之前没见过?”
提到这个,贺成义露出丝气恼:“黑蛟是余妃娘娘生前养的宠物,只有每年春天会苏醒,只要投喂给他大量牛羊和奴隶,它就会沉睡守护棺木,谁晓得今晚好端端的怎么会醒了!”
程北坤若有所思地瞥着他。
贺成义拧了下眉头:“大哥、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程,他是我家奴仆。”程北坤立刻回答。
贺成义瞬间无视杜宇,哀求说:“程大哥,我们找祭品也是无奈之举,你放了我,只要我能见到师父,就求师父送你出去好不好?”
程北坤嗤笑:“余妃死都死了,要什么祭品?”
贺成义顿时沉默。
程北坤用刀戳住他的脸,慢慢在光滑的皮肤上滑下伤口。
贺成义十分害怕,疼得不停地往后躲避,而刀刃反戳得更深,仿佛随时会扎进去要他性命。
杜宇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脱口而出:“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们是不是想用妖法巫术什么的复活墓主人啊!那都是迷信!人死不能复生!”
“不、不!余妃是不一样的!”贺成义立刻反驳:“她是东海十州的公主,生来便有旁人望尘莫及的血统,而且出嫁时被皇帝授予黑水玉,那东西——”
程北坤放下刀,终于起了兴趣:“黑水玉?”
贺成义自知失言。
杜宇转了下眼珠子,推开凶巴巴的程大佬,坐到他旁边勾搭住他的肩膀:“贺哥,我知道你这人大嘴巴,既然说了就说清楚,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虽然被无辜绑到这差点被害死,但我家——咳咳——主人常说,做人要以德报怨,我们可以帮你呀。”
贺成义半信不信地瞅着他。
程北坤再次抬起刀质问:“是不是有黑水玉和活人,就能让余妃复活,还是她根本就没死?”
贺成义小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祭祀时打开棺盖,娘娘都像睡着了似的……将军用奴隶的血换了她的血,她的气色便会更好上几分……”
“所以,今天你们又打算换血?”程北坤挑眉。
贺成义点点头。
程北坤:“黑水玉还在余妃棺材里?”
贺成义又想点头,黑暗中蹭地飞来个银色暗器!
程北坤敏捷地躲开,起身环顾四周。
一抹浅淡的衣色从门口露出,伴随着女人的声音:“成义,为师是怎么教你的?这些秘密是属于东海十州的,外人绝不可知道!”
杜宇紧张地掐住贺成义的脖子:“小姐姐!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你徒弟了吗?”
女人靠近,因着衣服的火光熄灭而看不清她的脸。
程北坤挡在杜宇和贺成义前面:“黑水陵遭此大难,你不去救你的将军,想跟我们两败俱伤吗?”
贺成义不想死,被杜宇掐的声音沙哑:“师父!他们两个也只是想活着离开,来黑水陵又不是蓄意,您就别追究了吧!”
“岂止不是蓄意!根本就是被你们同伙抓来的!”杜宇气愤。
程北坤说:“姑娘,你徒弟本该死在河道,命是我救的,现在换你放我们一马,很公平——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去主墓室的通路。”
黑暗里静寂片刻,才重新出现亮光。
原来是女子点亮了手里的油灯,她小巧的脸被火光映得如梦似幻,一双水眸明亮极了,更被眉间的红痣衬出了几分妩媚。
杜宇收起疾言厉色,转而笑着苍蝇搓手:“小姐姐,你还缺徒弟吗?我也想学武艺。”
女子厌恶地瞪他。
贺成义小声警告:“喂,我师父只是面相年轻,你放尊重点。”
程北坤仍旧握紧刀,随时准备应对她翻脸攻击。
幸而女子终于开口说:“外面已经完全塌掉了,怎么进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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