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将床上的被子扔到了李成的身上,穿上衣服离开了他家。
第二十八章 沉默着
走出了水岸小区,发现今天竟然下雪了,灰暗的天空微微亮着,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寒风瑟瑟,满眼都是残破的冬景,看得人心口也跟着发凉。
我将手插在大衣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去了酒吧。
一个人喝酒实在太过无聊,我把小夜约了出来。
这家伙已经从良,现在算是个不错的酒友。
小夜装着一副心酸又委屈的模样向我倒苦水,我却觉得这家伙明明眼角含春,滋润得不得了。
据他所说,前有袁繁土匪恶霸,后有袁盛阴险谋划,自己的生意基本上都被搅黄了,实在是被那两兄弟逼得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含泪从良了。
我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扯那些虚的干什么?我看你是被袁繁操/得服服帖帖了,自己腿软得下不来床。”
“放屁!你胡说八道!我不榨干他就算不错了,他还有那本事搞得我下不来床?!”小夜愤怒的瞪着我,却根本不是生气的模样。
我好笑的瞧着他,继续喝酒。
我们从白天喝到晚上,直到袁繁下班回家没见着人,这才循着味儿跑来接人。
袁繁先是仔细看了看小夜,确定人没事儿只是喝醉了,那冷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他将小夜轻轻地拉到自己背上,离开时不怎么友善的看着我,说:“以后别叫他出来喝酒。”
我耸了耸肩,朝他举杯,然后一口干了。
再看时,袁繁已经背着小夜走了。
他小心避着人群护着背上的那只醉猫,而那只醉猫也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眼睛闭着,嘴角却有笑的痕迹。
俩个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凑出了一个叫“幸福”的词。
我就这样看着,直到看不见为止。
我半醉半醒的趴在桌子上,直到有人将我推醒,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我抬起头来,微眯着眼睛看着他,随后抬起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不,不想看见你,不想看,看见这张脸。”
他站在原地,没了声音。
我起身扯开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出了酒吧的门,被寒风狠狠一吹,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些。
他跟在我身后,想要上前来扶我,我使劲将他一把推开,他被水泥桩子绊倒,重重跌在了地上。
我却依旧恍惚着,一会儿觉得他是真人,一会儿却又觉得他其实只是我的幻觉。
所以我居高临下的指着他,很不高兴地叫囔着:“你,你很烦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他站了起来,左脚腕或许扭到了,站姿有些不自然,再加上地上积雪泥泞的缘故,裤子也湿了大半。
可他却根本不管,就睁着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瞧着他这不痛不冷的模样,想着应该又是个幻影,就是想让我难受心软,可我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所以我没理他,拦了俩车就走了,再次把他丢在了原地。
到了家门口,我迷迷糊糊的下车,然后发现有一辆车跟在我的身后。
我看着他跛着脚下车,他看着我走进铁门。
我站在门后看着他转身离开,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原来真是你……”
宿醉后醒来的感觉很糟糕,昨夜的“梦”很糟糕,我妈发现我喝酒后的一通责骂也很糟糕。
一切都很糟糕,让人烦躁!
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我妈从班主任那里提前知晓了我的成绩。
班级23名,总分493,年级名次还没有统计出来。
对比我以前的成绩,这已经算是考得极好的一次了,但就我省现实情况而言,这分数只是碰到了一批次录取线的边儿。
不过我爸倒是龙颜大悦,觉得我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但最让我感到高兴的,还是我老妈不再那么坚定的让我留级重造了。
她热情高涨地给我高薪聘请了极有经验的高考顾问。
六个住家家教,连吃喝拉撒都不放过,全科目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睡觉那6个小时除外)陪同,即便是揠苗助长,也要在开学之前,将我生拉硬拽地拔高一截。
但我妈还算是没有完全失了理智,她知道我向来是个不服管的人,如果真和我硬碰硬折腾起来,那是要掀翻房子的。
所以她事先“民主”的询问我的意见:“周牧,我事先告诉你,你如果没有考上重一本,我一定会让你复读。所以,你是愿意配合我请的老师们辛苦这半个月,还是到时候重来一年?”
我当然会选择前者,但这并不是因为考大学的意愿有多强烈,我只是想更加极致的压榨我的空余时间。
高强度的补课从1月23日一直持续到2月4日,这天大年三十,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一天共同下厨做饭的日子。
我爸从政,我妈经商,而我,前半生热爱暴力武学,此时正积极主动的向医学转型。
我们三人做的菜都极赋个人特色。
所以我们家的年饭向来造型独特,口味复杂,明明是同一张桌子上紧挨着的两盘菜,质量可能都会天差地别。
可我们一直保持着这一传统,因为每年的这一天,对家人而言,都是那样的有趣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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