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煊说:“谢谢你。”
盛知煦一愣,抬头看看他,却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他们都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易煊说完之后又有点尴尬,嘴上带点嫌弃地说:“其实,你也不太会哄人吧?”
他还记得青年几乎是蛮不讲理地把自己揽过去的样子,记得青年肩膀传来的带着汗意的温度,记起这些时,他感觉自己的肩头好像也热了起来,头上也似乎开始出汗。
他抬手抹了下额头,心想,天儿真是太热了。
盛知煦想了想,有点不服气:“我觉得我哄得挺好的啊,你说说,我哪一步操作不对了,嗯?”
易煊无言片刻,点点头:“你是对的。”
后来盛知煦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是不擅长哄人的。
以前偶尔跟米华闹矛盾,也许是因为太熟了,从孩提时就一起长起来的,对彼此的性格脾气都太了解,以至于有了矛盾,他们根本想不到要去哄对方,反倒是谁也不让谁的非要吵个是非对错才罢休。
最后的结局多半是冷战几天,再彼此默契地各找个台阶下也就算过去了。
曾经他还挺为此沾沾自喜,认为这么吵都吵不散,他们就是天生注定谁也拆不散的缘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信,真是一个个自打的嘴巴,又响又脆。
不过以后也不用再吵了,倒也清静。
盛知煦想,自己大概也是看小孩一个人可怜,所以难得地有了点当哥哥的保护欲。
其实自己也是有哥哥的人,可惜他们盛家,从来没有温情的基因,即使安慰人也是硬梆梆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上思想品德课的严肃。
从这一点来说,盛知煦感觉自己今天哄人的表现已经很不错,可以打个八分,不谦虚地说打九分也绰绰有余,没给满分也只因为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
想到了哥哥,盛知煦拿起手机给盛知勤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盛知勤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嘲讽:“主动给我打电话,是打算回来了,还是钱不够用了?”
盛知煦心说我早就没钱用了以为我会怕这个?他便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可能,我想玲珑了,让小宝贝跟我说说话。”
盛知勤低笑一声:“那不巧了,你嫂子今天刚带她回外婆家住几天,你要想她,自己回来看。”
盛知煦说:“那我觉得我还能忍忍。”
盛知勤说:“你就嘴硬吧。”
又闲扯了几句,盛知勤说:“你真打算不理米华了?”
“他是不是又来烦你了?”
“也没有,就是说又给你打过电话,你都不肯接,不给他机会。”
盛知煦冷哼一声:“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没点数?我还有什么理他的必要。”
盛知勤叹口气:“你不理他你要把他拉黑还是要把他怎么样都随便你,你是不是也该把爸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盛知煦一听反倒乐了一声:“他们跟你念叨了?”
盛知勤很无语:“找不着你不就只能来跟我念叨吗?”
“你这说得太敷衍了,他们哪里是念叨,应该狠狠批评我不懂事不知分寸,再顺带批评你没看紧我,并且责令你尽快找到我把我逮回家这才是正常的剧本,”盛知煦说着笑了笑,“辛苦了啊,哥。”
“你也适可而止吧,”盛知勤哭笑不得,“妈挺想你的。”
盛知煦脸上的笑渐渐淡去,说:“让他们习惯习惯吧,这才几天,我还没打算那么早回去。”
打完电话,盛知煦躺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脑子里不由得回想今天这一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曾经猜测易煊今天心神不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突然说出前任,自己的取向吓坏了这个纯情的乡村少年,可是,晚上聊了这么多,他也已经知道,少年的心神不宁也许在当下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前任,但那都不是主要原因,其严重程度要远远排在少年给他妈妈打电话和班主任的到访之后。
甚至少年还在担心自己拉黑了前任再见面会不会有麻烦。
这个……小孩的接受度,挺高啊?盛知煦后知后觉地想。
昨天跑去疯骑了几圈,一早起来易煊又在擦车。盛知煦跑完步回来吃过早饭,坐旁边看他擦了会儿车,问道:“你平时都去哪儿骑?”
易煊说:“镇子周边转转。”
“好玩吗?”
易煊下意识地想说不好玩,没什么风景,但自己觉得还挺享受的,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安静,自在。但他抬眼看了看盛知煦,却问:“你想去吗?”
青年的眼睛亮了亮:“你带我去?还有车吗?”
易煊想了想,拧干毛巾擦了擦手,说:“王叔那儿有辆自行车,附近骑着玩玩还是可以的,你想去的话,我去借。”
“行,我去换件衣服。”盛知煦一拍腿站起来,高高兴兴地上楼了。
王叔家的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男式自行车,盛知煦还没试,就说:“车座低了。”
易煊捏了捏轮胎,气还挺足,捏着很硬,他说:“看出来了,我帮你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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