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原则单膝跪地,握着卫澄的手往上面呵气,搓暖了他的掌心。尽管屋外大风大雪,卫澄却在这迎面击来的惊喜中热了起来,手心很快发了汗,有些羞赧地想收成拳,被敬原拿指尖在掌纹上勾了一下。
卫澄觉得自己上头了都!
敬原也在想是不是过了,这跟他的预设不大一样,就是情难自已,你让一个本就“心怀不轨”的人在对方送上门来时还坐怀不乱,怎么可能?!
“小原——”
“小澄哥哥!——”
两个人同时开口。
敬原挺了挺腰板,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我先说?”
没想卫澄这回并未为美色所惑,红着脸坚定道:“不,我先!”
“我先。”
“我先。”
“我主动亲的你所以我先。”
“我千里迢迢来的该我先。”
“孔融让梨知不知道?说了我先就我先。”
卫澄另辟蹊径,“那猜拳吧三局两胜谁赢谁——”
“我喜欢你,小澄哥哥。”敬原于此同时飞快地抢白完。
……卫澄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敬原笑了起来,又字句清晰、温柔无限地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小澄哥哥。”
他听见了。整一句话、每一个字。像是秋千摇到了最高处,连时间都在那一刻停滞了,紧接着明白过来,心绪激荡时的情感简直来得铺天盖地。
卫澄眼睛红了。他嘴唇还在小幅度地颤动着,终于肯抬起头,直视敬原的脸。
敬原眉目舒展,嘴角噙着笑,然而发着光的眸中也有不易觉察的忐忑,为此不得不和他扣紧十指,卫澄却还是能解读出那份关心则乱的紧张。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暗恋就像是在机场上等一艘船”。可是如果敬原愿意喜欢上他,哪怕凿穿一整块地皮,也会横冲直撞地把船开进来,给卫澄一个容身的地方。
现在这个美梦成真了。两颗心碰撞在一起,再黑暗也摩擦出火树银花。
卫怀澄有所感地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竖着的小拇指,弯了弯,再弯了弯。
敬原也伸出手,摊开来,方便卫澄看见自己相应的动作。就算没有实际接触,灵与肉也可以相拥,因为那上面绑了一根看不见摸不着但扣动心弦的红线。
就像约好了一样,他们默契地收拢五指,握成拳头。
红线……被紧紧攥在手心。
再也不会放开了。
敬原动容地说:“小澄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可能……在觉察到‘我喜欢你’这个事实之前,就已经喜欢了很久很久——”所以在乎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排第一位,总是为了你和别人交好把自己搞得混乱不堪,耍赖不起床又装作对你发火,爱吃你做的饭,爱和你拌嘴,爱逗你玩,像个幼儿园小朋友黏着你,又在分开之后,迅速地成长起来,
“我一直在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哪怕你还跟我怄气都没关系,等时候到了,就算用抢的,我也要让你回到我身边,因为你想要的,我已经都有了,”敬原的眼神虔诚而直白,“不过平安夜那天之后,我又在想……还是得你自己愿意,愿意把你的舞台分给我一半,愿意让我再住进你的心里,愿意、愿意跟我说,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他远比看上去的要激动得多,顺势吻了吻卫澄白皙的手背,吐纳的热气像是火,蔓延到卫澄全身。
卫澄感觉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那——”他十分开心,又有点不解,还带着被夺走先机的小小委屈,“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敬原笑了。
他展示占有欲时,眼神染上炽烈的狠意,像极了一匹狼犬,可现在却乖伏在卫澄身侧,至柔而至忠。
犬齿摩挲着下唇,敬原笑得无比依恋,“因为舍不得嘛……想了想,我先讲过,才不至于太委屈小澄哥哥。”
卫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敬原却得寸进尺起来,装作神经绷得紧紧的,失色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那怎么办,”他心安理得地耍起赖来,“我不管,签不签收货都不给退——”
卫澄将他死死地抱住了。
敬原被带得向前一倾,两个人扑到沙发上,卫澄的腿微微分开,敬原顺势一进,把膝盖顶在他腿间,隔着布料蹭着他大腿内侧柔软的肌肤。卫澄的额头抵在他颈间,呼吸烘得又湿又热。从敬原的方向,正看见窗外银装素裹,两年前解散之际是“白茫茫大雪一片真干净”,两年后却是卫澄披风笠雪而来,恰好是他前两日唱的那样,“就算整座城市颠倒,也要给予拥抱”。
卫澄小声骂,“傻瓜。”
“我才不傻。”
“那你就瓜。”卫澄带着鼻音,“瓜批。”
这俩意思有差吗,敬原笑了笑,却不说什么了。
卫澄的眼泪盛在他的锁骨上。
过了半天才嘟囔着说了句,“……回去得把咱家的猫供起来。”
它的地位还不够高吗!敬原搞不懂难道他这大半晌的光顾着想这个了?什么鬼?哭笑不得地抚着他的后背拍了拍。卫澄情绪稳定下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嗝。
两个人互相看进对方眼底,又笑了。
.
雪一直下到半夜才停。两人在酒店看电视,吃外卖,打打闹闹的,敬原又给卫澄炫耀自己的手机铃声,是转成mp3格式的《小情歌》。卫澄现在是羞愧难当,要抢他的手机,敬原就抬高了胳膊让他够不着,两人斗了几回合,双双倒在床铺上。
52书库推荐浏览: 广式煲仔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