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庄延摆了摆手,“我车停在不远,走两步就到了,你出去还要跟着我吹风。”
刚走到客厅,他还没来得及开门出去,就听楼梯上传来谢宁的声音:“等等。”
庄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谢宁一路小跑过来,呼吸微微急促,他手里拿着条藏青色的围巾,递给庄延:“这条围巾给你。”
庄延挑眉:“这是你的围巾?”
谢宁点了点头。
庄延一笑:“给的我?”
谢宁红着脸:“对,你的围巾不是给……外面的雪兔子了吗。”
庄延心中一动,故意逗他:“我想要你亲手给我围上。”
谢宁:“……”
庄延看着他:“怎么,不行吗?”
谢宁低头踌躇,手在围巾上绞了绞。
庄延看他被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一笑,正想说我开玩笑的。
就见谢宁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那……你低一低头。”
庄延一愣。
今天的谢宁,也太……乖巧听话了吧。
简直就是让他为所欲为,提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的样子。
庄延喉结滚了滚。
谢宁没注意,见他不动,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低一下头。”
庄延低头去看他,只觉心里头快要被谢宁给撩疯了。
偏偏赵阳和文新的投资商还等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谢宁给他围好围巾,送到门口:“路上小心。”
庄延笑了笑,出门了。
庄延走后,谢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干脆不画了。
他把画室的东西收拾好,洗漱完正准备入睡,又走到窗前,想去看大门口的雪兔子。
夜色深沉,别墅占地大,到大门口隔着一整个花园,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倒是一转头,床头柜上的兔子玩偶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谢宁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兔子玩偶放到了枕头边,安然入睡。
另一边。
裹着谢宁亲手给他围上的围巾,庄延一路上开车都跟飘在空中似的。
会面地点约在一家隐秘的高档会所,庄延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身上还是套着那一件毛衣,和谢宁给他的那条围巾倒是挺配的。
但这一身谈正事就不够庄重了,好在他是导演。
众人对导演的印象大多是特立独行,要么胡子拉碴,跟犀利哥似的,要么年过四十,挺着个大肚子。
这会儿一见庄延不输给明星的样貌和气质,大家心里吃了一惊,也没人计较他这一身休闲随意的装扮。
除了赵阳和文新的负责人,在座的还有盛时松和他的经纪人。
盛时松这个名字,庄延听说过。
庄延还没出国时,盛时松就已经成名,开始担任大荧幕的主演。
他出演的电影不说个个都火,至少票房都是不差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过气,作品一部接着一部,盛时松这三个字,就是票房的保证。
但他有个遗憾。
他从没拿到过影帝。
提名倒是被提了不少次,结果次次陪跑,就是没能摸一次最佳男主角的奖杯。
连黑粉都嘲他怕是命中注定没有当影帝的命。
“抱歉,来迟了。”庄延语气不带愧疚,在赵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隔着桌子观察盛时松。
盛时松不愧是能在新人辈出的娱乐圈里火了这么多年的人,丰神俊朗,五官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带着明星特有的气质。
文新的负责人叫王从亮,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一头地中海发型,不知是不是工作太忙熬夜熬的。
庄延虽然刚回国,但声名在外——《独白》入围戛纳电影节的事,圈里都传遍了。
而且庄延身世不俗,背后有强力资本支撑着,文新有意投资,却也不敢摆金主爸爸的架子。
王从亮笑呵呵地招呼他:“不迟不迟,我们也没等多久。”
接着又把盛时松和他的经纪人陈广彬介绍给庄延。
寒暄两句,庄延直入正题:“你们公司的要求我听赵阳说了,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那我就不拐弯抹角——这个要求我不同意。”
“别这么着急。”王从亮递了支烟递给庄延,“庄导既然来见我们,说明这事还有商讨的余地。”
庄延接过烟,却没点上,夹在手指之间转了转。
王从亮又说:“时松我给你也带来了,你不妨再多考虑一下。”
经纪人陈广彬笑道:“不是我自夸,时松的演技在他这个年龄层里是顶尖的,大多数角色都能驾驭,除了他,庄导未必能找到更好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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