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要洗澡……”戴春城勉强推开他。
裘严挤进他的腿间:“再来一次?”
做得太过了,除了睡觉戴春城干什么都不想。裘严还要吻他,他慵懒地抬起手挡着自己的嘴巴:“我真的好累,明天吧,好不好?”
还有明天就是好事。裘严心里一亮,抱他起来进浴室。一切都有丈夫来代劳,戴春城只需要仰头枕在浴缸边缘,裘严的手均匀有力,他喜欢帮戴春城洗头,一直把这件事当作非常亲密的事看待。
即使不说话,这会儿气氛也很好,两人许久没有享受这样安宁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裘严低声说:“离婚手续,我看就不办了吧。”
戴春城的睫毛微微挣动,到底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答。裘严以为他还有怨气,不敢再开口。
等头发上的泡沫冲掉了,戴春城背对他说:“不办就不办了吧。”裘严眼睛亮起来。听他又加了一句:“妈妈知道了这个事情,她很担心,我想这段时间搬回家住,陪陪他们。两个老人年纪也很大了,还要为我们操心,我也该回去尽尽孝心。”
“让他们在这里住也是一样的,何必你搬过去呢?”
“老人不习惯。只要不是自己家里,总是住得不舒服。”
“要不然我出钱,请你们出去玩一趟,找个海岛租个屋子住半个月,就当散散心。”
“公司现在财务吃紧,你也不容易,算了吧。”
裘严这才想起来。收购华创花掉了裘氏非常大一笔资金。再加上模拟器项目持续投入的钱,他现在钱包收紧是事实。
但是,再缺钱也不能亏了丈夫和岳父母,戴春城虽然答应了不办离婚手续,可他要是搬回娘家住,谁知道这一住要到什么时候?俞胭的事情过去了,不代表戴春城心里能想通,这是两回事。他是否能重新接纳裘严也尚未可知,现在又来分居而治,万一戴老夫人哪天心血来潮,又介绍个什么海军司令的儿子呢?那还要不要过了?
裘严仿佛能听到头顶警钟狂响。他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他没有钱了。怎么才能把戴春城追回来呢?
裘严自己的开销其实很小。他没有什么费钱的坏毛病,黄赌毒是从不沾的,很多时候是为了迎合圈子里的目光才花钱,比如购置礼服、办派对、去拍卖会……他是草根出身,在美国吃快餐穿t恤牛仔裤开二手车是很习惯的事情,他第一块真正值钱的表还是裘平送他的。平时除了上班,他每周去三次健身房、看电影、陪戴春城散步、读专业书,都不用花多少钱。
所以,当他发现他没钱的时候,其实并不紧张,只要没有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他是不会觉得有太大问题的。但是戴春城不一样,他是从小养尊处优出来的,在物质上没有吃过苦。认识裘严之前,他连奶茶都不喝,裘严怀疑他甚至不知道有奶茶这种饮料。
他爱喝毛峰,更偏爱第二道之后的口感,酒也喝最好的。衣柜里清一色全是衬衫,一件够裘严买一柜子t恤,裘严在和他谈恋爱之前甚至分不清楚缎面衬衫和绸质衬衫的区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清楚,在他眼里反正都是白衬衫,没有区分的意义。
当年裘严追戴春城是花了很多心思的,音乐、文学、戏剧、美食都要研究,国内圈子重视茶文化和酒文化,裘严也去跟着学,但这些东西的基础都是钱,而且都不是小钱。那时候他也有钱,公司订单拿得顺利,赚回来的钱大把大把地花出去,为了博戴春城一笑,他觉得值得。
买礼物、去高档餐厅、孝敬岳父岳母这些就不提了,第一年过年到戴家给小辈们发红包,他都发出去五位数字。年后他在心里算了算,给裘平打电话说,国内过个年真费钱啊,这要是普通人家,一年到头的积蓄不就全部拿来封红
包了吗?裘平也是那时候开始对戴春城看不惯,这高枝攀不攀得上还说不定呢,已经赔进去多少钱了,真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
裘严找会计算了算账,看看他自己还有多少零花,结果并不乐观。
他觉得纳闷,他的钱呢?就算公司财务紧缺,也不至于零花钱也花没了啊。他一拍脑袋,自从戴春城提出离婚,就不管家里的帐了,裘严个人的银行卡也全部退还了他本人。但这几年裘严被他管习惯了,只知道花不知道算账,现在没人管了,等钱花完了才反应过来。
他牙一咬,第二天把银行卡又全部上交了。戴春城在收拾回娘家的行李,突然一双手从后面递过来几张卡,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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