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孟云霄回答,孟娬回头又对崇仪道:“来,崇仪,你扶我一下,我怕一会儿闪了腰。”
崇仪一脸正直地伸手扶着孟娬。
下一刻孟娬忽而抬起脚,直往孟云霄的胸腹就一脚狠踹了过去。
孟云霄是万万没料到孟娬直接了当就给他一脚,那脚力又大,顿时把他踢得仰倒在地,一时喘不过气,连连咳嗽。
夏氏也被吓了一跳。
夏氏每次出来取水也都是尽量避开孟家的下人,等他们洒扫完以后才来的。故而眼下这井边并无旁人。
孟云霄脸色通红,一边咳嗽一边颤手指着孟娬,还怒瞪着一双眼睛。
孟娬走到他面前,佞然勾唇,嘴角微微笑着,可那双眼里满是嗜冷之意。
她轻声道:“怎么,想骂我逆女啊?跟你说句大实话啊,你的女儿早就死了,我可不是原来的孟娬。”
不过估计这大实话说出来,他们也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孟娬幽幽又道:“不过你要是再敢动我娘一下,就不是这一脚能解决的事了哦。”
等孟娬带着夏氏离开以后,孟云霄的随从才搀扶他起来。
孟云霄不禁看向孟娬的背影,心想自己到底生了个怎样大逆不道的女儿!
随从询问孟云霄,要不要叫下人用家法惩治夏氏和孟娬,孟云霄想想,还是摆摆手算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和夏氏单独聊聊,若是能安抚安抚她,说不定还能让她向从前一样一心一意地向着自己。
可今天这事儿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比如唐氏和贺氏,不仅他脸上无光不说,必然还会生出其他的事端。
他只当夏氏是个解闷调剂,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夏氏,而坏了他和唐氏的夫妻感情。
回到院子里后,夏氏絮絮叨叨地对孟娬说,“你也是快要做娘的人了,怎还能莽莽撞撞的?要是不小心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孟娬挠挠头,道:“我也不能整天坐着躺着啊,偶尔踹两脚还能舒展舒展筋骨,我觉得甚好。”
夏氏叹口气,道:“虽不再有父女之情,可他毕竟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生父。你今日这般踹他,来日传出去了,会使你落得个不孝的骂名。”
她怜爱地摸摸孟娬的头,又道,“阿娬,往后不要这样了,娘可以自己来。”
孟娬看了看她,道:“那他要动手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抗?你可以抓他挠他,狠踢他胯下,让他再也不敢对你动粗。”
夏氏动了动口,道:“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她不是那般撒泼的人,也做不出来那些。
如果不是孟娬和崇仪及时出现,可能她真的会捱下孟云霄那一巴掌。
当日孟云霄要着人打孟娬时,夏氏可以义无反顾地挡在孟娬面前回击回去,可现在到了她自己身上,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孝的骂名,”孟娬嗤地笑了两声,看向夏氏道,“娘,他没把我当女我没把他当父,血缘关系算个屁。我若眼睁睁看着他打你而不管,难道我就孝了吗?”
夏氏一时无言以对,却因为孟娬的话心中释然。她亦笑出声,道:“阿娬,你与娘不一样,你这样,比娘洒脱多了。娘就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他们又要来对付你。”
孟娬道:“放心吧,孟云霄真要是想把事情捅大,也不会趁今日唐氏不在家时单独来找娘。这亏只得他自己吃了。”
旭沉芳留给孟娬的两个随从,也隐匿在这府里。
今日夏氏被孟云霄拦住,便是随从来禀报给孟娬的。
孟娬很清楚自己身体不方便,不宜随便到院外去走动,而且她有孕一事也只是这院子里的一个秘密,若让孟家人知道可能多添事端。
幸好有眼线,孟娬才稍稍放心让夏氏和烟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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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茶话会结束后,唐氏辞别了诸位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上了马车,往回家的方向去。
孟姝问:“徐阁老家的公子病好了吗?”
唐氏道:“听徐夫人说,渐渐在好了。”
孟楣歪头说道:“早前听说他得的是花柳病,全身生疮,严重的还会溃烂,现今能好起来委实不易。”
徐家就这一个独子,即便再严重的病,不管花多少钱也得叫大夫医着。
后来说是寻到个名医,终于把徐公子给治好了。然而因他病得太久,留下了满身的疮疤消不去,就连脸上也都是一块块的黑印。
徐夫人尤其着急,她儿子到了婚嫁之龄,自家门楣也不低,可没一个世家小姐愿意嫁过来的。她现在就想着自己儿子能赶快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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