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上路，你还是先去睡一会吧。”知道这样劝她，小樱桃一定不乐意，九儿只好道：“明天白天还得有人照顾他，我白天恐怕是没什么精力。”
熬了今晚一整夜，想要有精力是不可能的。
小樱桃还是有点依依不舍，不过，慕牧却是没耐性了。
小樱桃无奈，只好道：“那……好吧，我这就去睡了，你今晚……”
她又看了慕牧一眼，后者确确实实在她进门之后，只看过她一眼，便再也不愿意多看半眼。
以前还好，就算是不喜欢，却也不讨厌，至少不会不理会。
可现在，他不认得自己了，不仅仅是不喜欢，甚至是厌恶房间里有她这么一个人。
他不喜欢，自己治好先离开，以免惹他不高兴。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好。”理会的当然是凤九儿，慕牧是巴不得她快点离开。
小樱桃出门之后，给他们将房门关上，慕牧立即道：“我饿。”
“先喝药。”九儿自然知道他饿，睡了那么久，每日以药汁人参续命，现在醒过来，那些药汁人参肯定是填不饱肚子的。
“我真的饿。”慕牧依旧盯着她。
九儿无奈叹息：“慕牧，你昏迷了很久，现在刚醒来，肠胃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先喝完，等再过一个多时辰，我就给你取清粥过来，好不好？”
“现在就想吃。”
“……”怎么醒来之后的慕牧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固执，还有点任性？
“现在真的不成，很伤肠胃，你听话，等再过一个时辰，我立即给你吃的，好不好？”
这么任性的慕牧，就连哄他的语气也得要像哄小孩一样，这在慕牧这里，还是头一回。
他以前总是那么懂事，那么宽容，那么隐忍，似乎什么都无所谓，明明有想要的想争取的，却从来不主动去要去争取。
与其说以前的慕牧太完美，不如说，现在的慕牧更接地气，至少有点七情六欲了。
“真的，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去将吃的拿回来，一定。”
九儿又舀起一勺药，凑到他唇边：“这药可以保护五脏六腑，且药性温和，能护胃，得要喝完。”
“不想喝。”他一脸嫌弃，这药，太苦！
九儿真的无语了，虽说有点七情六欲的慕牧更让人安心，但，也别这么大脾气好不好？
“这个药对你的身体真的很好，不想喝也要喝完，好吗？”
“苦。”
“我知道苦，可是……”
“那你先喝一口尝尝。”他继续嫌弃。
九儿吐了一口气，差点要瞪他了。
啊啊啊啊，慕牧你只是伤病了一场而已，要不要连脾气都变了？唉……
凤九儿告诉自己，要记得慕牧才刚醒来，不能对他发脾气，切记切记，绝对不能发脾气。
所以，她将勺子凑到自己唇边，喝了。
“不算特别苦，就一点点，这次是不能给你蜜饯下药，得要等你肠胃好点。”
她再次舀起一勺药汤凑到他的唇边，“可以了吗？先喝药。”
这次慕牧没有再拒绝，忍着那份苦涩将药喝了。
完了之后，九儿扶着他躺了下去：“你刚醒来，还不宜动太厉害，再歇一会，晚点才能下床。”
他受的是外伤，刀伤再加上剑伤，虽说这段日子伤口已经愈合，但，那只是表面愈合，里头还伤的呢。
要是里头的伤口被撕裂，造成二度创伤，那绝对会很严重的。
“这段时间，不能动手，尤其不能动真气，当然，最好也不要动怒，要保持心情好，身体才能更快地好起来。”
“你是我的什么人？为何对我如此好？”慕牧躺在床上，墨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的脸。
“我们是朋友啊，过命的交情……”
“你是我娘子吗？”过命的交情，不可能存在于男女之间，除非，是他的娘子。
凤九儿微愣，随即，立即摇头：“不是。”
“那是未过门的娘子？”
“不……”
“既然这般，你回自己的寝房去。”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名节早就损了。
“别这样，我是大夫，我得要守着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以前都不是这样的，现在倒是守起礼法来了，吃错什么药了吗？
大病一场，怎么感觉和从前的慕牧完全不一样了，伤病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成？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慕牧，从前的那些隐忍和淡然，都是刻意的伪装吗？只因为被夜罗刹压抑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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