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难道不该让清贵妃来当吗？清贵妃如此受圣上的宠爱，她现在甚至是后宫地位至高无上的妃子。”
凤清音推了推启文帝的手臂，嘟哝起小嘴儿：“圣上，你这么喜欢清贵妃，你就让清贵妃当皇后不好吗？”
“清贵妃……清贵妃……”启文帝竟然一脸嫌弃：“她如何能和你比？她……不及龙儿你的一根手指头……”
……凤清音从御霄殿离开的时候，肚子里憋着满满的委屈。
那死老头竟然说她连那个什么龙儿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简直，太羞辱人了！
所以，最后的最后，就算已经很想了，她还是将他一把推开，让他自己睡死过去。
她凤清音堂堂皇城第一才女，也是后宫第一美人，她也是有尊严的。
没想到自己在糟老头的心里竟连一点分量都不知道，若不是他今日被药性困扰说出了口，她还沾沾自喜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才会赐给她贵妃的封号。
竟然，只是用来牵制南门荣，让南门荣将矛头指向她，少在后宫乱其他事的棋子！
她只是一枚棋子！
该死的老混账，竟敢如此羞辱她利用她！
“哼！”凤清音一掌排在玉辇扶手上，下头几个小太监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透一口。
“娘娘？”走在玉辇边上的玲珑抬头看着她几乎扭曲的脸，娘娘气成这样，今夜她在外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药有问题？
可现在在外头，就算是药有问题，她也不敢多问，以防隔墙有耳。
“娘娘，是哪里不舒服吗？”玲珑小心翼翼问道。
凤清音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不说话，就算再生气，她也还知道在外头言多必失的道理。
视线不自觉往远处飘去，那个地方，那里，住着一个她喜欢的男子。
这么多年了，他在她的心里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半年前成了启文帝的妃子，那是迫不得已，若不是有启文帝在背后撑腰，她已经让南门荣给害死了。
可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为何，你从不主动站出来，保护她？
玲珑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下就了然了，她道：“前方的路不好走，改道清玄门。”
几个小太监小宫女虽然有点愕然，改道清玄门，得要绕过太子殿下的煜阳殿，如此一来，就要多走不少路。
不过，玲珑是清贵妃身边的红人，清贵妃都不说话，这时候自然得要听玲珑的。
“是。”一众人等应了一声，立即换了方向，改道前行。
凤清音心头的郁气也总算散去了些，启文帝不将她当一回事，这样没什么好怨的，她自己也不在意那死老头。
今晚还是冲动了，死过了一回，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半年了，当初的无知和冲动，让她差点死在南门荣的手中。
现在，她成了贵妃，南门荣却死了，这都能熬过来，为何还要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计划？
今夜要是没有将死老头推开，没准现在自己肚子里已经留下了龙种。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掌了权，又何须在意死老头怎么看自己？
只要有了皇子，她一定可以夺权，一定！
煜阳殿，渐渐近了，玲珑轻声道：“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地方，大家走慢点，不要妨碍妨碍殿下歇息。嗯，再慢点，慢慢走。”
玲珑是懂凤清音的，让小太监和小宫女们走慢点，以免惊扰到太子殿下休息，事实上，也不过是给了她更多的时间，让她可以多看煜阳殿几眼。
事实上，煜阳殿这么大，大家就算在这里喧哗，也根本不可能惊动到太子。
凤清音靠在玉辇上，最后一次见他是两日前，他跪在御霄殿的殿外，她只能远远看到他的背影，因为这两日，启文帝不让后宫的妃子靠近御霄殿。
就连凤清音这个贵妃娘娘，也被小太监拒之门外。
但哪怕只是一眼，哪怕距离那么遥远，战煜珩的背影也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再也挥散不去。
她的珩哥哥，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哥哥，从前还能时常见到，如今，就连见一面都显得奢侈了吗？
凤清音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何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当初的亲近，当初的温柔，现在，只剩下疏远。
虽然明知道，他小时候喜欢的是凤九儿，可是，后来凤九儿疯了傻了，他不是已经不再喜欢那女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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