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的林君西沉默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上了楼。
秋意渐浓,一早一晚特别凉,街上的行人都穿起了外套。
那天天气正好,日光明媚。
前一夜刚下了一场秋雨,早起还泛着些许雾气。
陈氏面馆才开张不久,老旧的新街便缓缓驶入了一条车队,特别气派,快从街头延伸到了街尾。
家家户户做营生的小店店员都不禁走出来瞧瞧咋回事,连路人都感到特别惊奇。
只见正正当当停在陈氏面馆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修剪有型的碎发,英俊帅气的面容,穿着一身休闲小西装,透着几分雅痞的味道,带着几名手下来到面馆门口。
老陈从店里走出来,看见那人还挺惊讶。
倪啸天见到老陈,再是凌厉地气场也不禁多了些许暖意,冲他深深鞠了一躬,异常谦逊,“陈叔。”
家仇已报,今天,他是特地来报恩的。
老陈都蒙了,半天都没敢认倪啸天。
这,还是他当初捡回来的那个,傻子吗?
“阿、阿天?”
“是我,陈叔。”
“你好了?”
“是,我好了。”
远处有眼尖的认出倪啸天的似乎就是当初那个傻子,均是瞪大双眼,不住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倪啸天的事老陈也不是不知道,眼下围观群众这么多,倪啸天又在新街呆过这么久,以后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倪家的少爷曾经在永新新街要过饭,跟个傻子似得又脏又破还让人打,那该多不好。
老陈犹豫了一下,“你不应该再回来。”
倪啸天闻言一笑,无所谓地四处看看,很是坦荡,“如果不是您当初收留我,恐怕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过去经历种种,虽然不堪,但是什么叫道义二字,倪家好歹也在道上混到了今天这个地位,对此必是相当讲究。
再说了,倪啸天是什么人,要狂也得狂的霸气。
如果连自己都面对不了自己当初的经历,他还有什么底气出来混?
“快进来、进来说话。”
老陈点了点头,也挺感动,便拍拍倪啸天的肩膀,赶紧让他进了店里。
迎面而来的小白和大宝都笑着看着他,再见到刘哥的时候,还特意又道了谢。
现下倪啸天已经不一样了,那一身的穿着打扮显然和这种街边的小面馆甚是不配。
瞧瞧那磨得都发白的凳子面,倪啸天往跟前一站,恨不能都得有人给上面铺层干净垫子才敢让他坐。
可是倪啸天倒丝毫不在意那些,陈叔让他坐就坐,陈叔让他喝茶就喝茶。
破了口的玻璃杯,他端起来就用,一点都不介意。
小白可欢了,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倪啸天,不住地上下研究着他,感情那个傻子原来是这么个不怒自威的人,浑身那小气场再配着那一干手下,简直吓死个人,实在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毕竟当初他可没少给倪啸天小鞋穿。
可是倪啸天一点也不记仇,还逗他,“当大哥爽吗?”
小白揉揉脑袋,嘿嘿一笑。
倪啸天站起身来,绕着面馆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人,再说话的时候,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就往二楼那边瞟。
小白瞧出来点事,“你等我给你叫他,他这几天有点感冒,起的晚。”
倪啸天眼神闪烁了一下,嗓子忽然有点发紧,就咳嗦了一声,也看不出到底是想见、还是不想见。
老陈和刘哥心里都明镜儿似的,也不会一直聒噪,就陪着他在这儿等着。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很久,杯子里的茶都凉了,还不见有人从上面下来。
倪啸天的话渐渐少了下去,神色也有点深沉。
他忽然意识到,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或许不光是他一个人。
好吧,他承认他刚才有点吹牛.逼了。
他能对自己的黑历史不屑一顾,但是有些事他可真往心里去了。
拖拖拉拉一定要等到今天才来,而且这么长时间他也没理会过那个人,不是他怎么着了,只是他真的需要点时间捋一捋。
那感觉太复杂,就像是宿醉的人一觉醒来,不但身边躺着个人,还直接搞出孩子来了,莫名其妙就当爹了。
你说这不是闹呢么?!
当然不是说他分不清自己的心意,喜欢不喜欢,他心里有数。
就是这事儿想一想还真他妈是有点尴尬。
回到倪家的第二天夜里,得力的手下就赶上来献媚,直接往他跟前带了个男孩儿,嘴里还特别得意地说着,“天哥,这是您出事之前吩咐的,我们一直为您留着呢。”
倪啸天当时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全是和一个人的过往,本来就够乱的了,一看见那男孩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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