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必形诸笔端,蒋梓瀚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书写了心意……
俯下身,碧海搂住那具越来越冷的身体,紧紧握住男人的左手,将自己的脸贴在那些刺字上……
这些叮嘱正如往日被他鄙薄的嘘寒问暖,尽管平实乏味,却深藏着那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
如果饿了,就喝我的血……
“如果饿了,就喝我的血!”碧海猛地警醒,翻身跳起,抓过那把扔在雪地里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腕狠狠划下一刀,将血肉模糊的手腕挨近男人,撬开他的牙关,将自己滚烫的血一滴滴洒进他嘴里……
……
在无边的旷野上,在凛冽的天宇下,闪闪地旋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
……
下次更新是明天或者后天下午六点,不太确定……
最后两句直接抄袭鲁迅……擦擦冷汗……那篇极正统极抒情的殿堂级散文竟然被偶引用在这里,有种亵渎神圣的罪恶感……
当雄又有地震,非常难过,大家一起来为灾区人民祈福吧……
黎塘监狱医院的病房里,四壁煞白,整齐排列着十张病床,但其中八张都是空的。
两个男人面对面,侧身躺在各自的床上,正在打点滴……
一觉醒来,碧海睁开眼,毫无例外地碰上那道黑沉沉的视线。他马上翻个身,背对男人,继续打冷战……
“小海,是我不好……”蒋梓瀚第一万次地道歉,语气听起来很虔诚,但那抹深藏在眼底的狡猾,却泄露出他的坏心思……
这些天,那人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碧海早被腻味得够呛,却又不得不维持着冷战成果,一忍再忍,就是不接茬!
“小海,是我不好……”又来一遍。
“小海,是我不好……”又来一遍。
“小海,是我不好……”又来一遍。
……
“蒋梓瀚——你他妈给我闭嘴!”一句话吼出,碧海顿觉浑身舒畅,转而又恨得牙根痒痒!这摆明是那人破坏冷战的计策,他看得清楚,却身不由己地往套里钻!原来,重复着把一句话说上几千几万遍,远比一句话不说的冷战,更能把人逼疯!
作弄人心方面,他终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
“蒋梓瀚……”碧海慢悠悠喊出那人的名字,与此同时,他以火箭升空的速度转过身来,本想把那人得意忘形的样子逮个正着,却正对上暗黑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沉执着……
“小心!”蒋梓瀚挣扎着爬下床,将碧海床头那个险些掉落的输液瓶子重新挂好,低声责备,“你急什么?我呆在这里又跑不了……”
碧海被憋得胸口发闷,急喘几下,正想破口大骂,却被病房里的白色墙壁刺痛了眼……
白茫茫的雪野和那条套在他头上的白色三角裤历历在目,让他喉咙哽咽得说不出任何话来,翻过身去,泪水悄悄涌出眼眶,濡湿了一大片枕头……
一双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试探着放在他的腰侧;紧接着,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胸膛,紧紧靠上他的背脊;同时,一声低沉的忏悔冲进他的耳膜,“小海,是我不好……”
“蒋梓瀚,你他妈有完没完!”碧海愤怒低吼,顾不得满眼的泪水,猛地转过身子,与男人四目相对……暗黑的眼眸里有着与他同样炙烈的波动,腰侧的大手突然收紧,男人的薄唇直压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上他的唇,火热的舌头一下子就窜进他的口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凶猛入侵,追逐着他逃避的舌,扫荡他的每一颗牙齿,灼烈的男性气息喷在他嘴里,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生命的鲜活……
不由得忆起几天前他吻到的那张冷冰冰、毫无生气的薄唇,碧海极少有地不去跟男人一争高下,放任自己沉迷在他的掠夺中,激动的泪水滴在彼此唇角,也不知是苦涩还是甜蜜……
“梓瀚,梓瀚……”碧海不知不觉间低喊出往昔亲密的称呼,腰立刻被搂得更紧,蒋梓瀚愈加疯狂的热吻让他阵阵发晕,瘦削的身子越来越软,完全贴服在那个人身下……
同时软下来的,还有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终于分开,身体却更紧密地拥在一起。碧海将头埋在男人怀里,闷着声音问他,“你一定知道,是我故意把[新岭钢业]的资料泄露出去……我害你进了监狱,又差点害你死在雪地里,你就不恨我么?”
“傻瓜……”蒋梓瀚低声笑起来,贴在他胸前的碧海听到男人胸肋间隆隆闷响,被震痛了耳膜;而男人接下来的话,更刺痛了他的心——
“这么多年,你背叛我背叛得还少吗?我从没恨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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