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住心里嘀咕:都是沈晋起的头!
沈晋暗暗地想:这个秦央,当班长的人还斤斤计较!
相互怒目而视,走出办公室时还不志在门边用力挤一下对方。
秦央觉得,自己是永远不会和沈晋做好朋友的。
***
教育局每年都会到各学校抽取几位老师上公开课。秦央二年级时,就抽到了秦央班级这位在区内声誉不错的老师。
老太太为人很认真,一大把年纪了,平时批作业时还戴着老花眼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连一个橡皮没擦干净的小数点都不肯放过。这一次,自然是郑重其事,提早两个星期就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一副不一鸣惊人死不罢休的架势。
公开课的内容是趣味数学,为了体现出手脑并用的教学理念以及寓教于乐的教育精神,老太太忍痛让出一节课的课时,手把手地教学生们做教具。把铅画纸裁成方块,在方块上画上九宫格,又剪下数个圆纸片,一律用蓝色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上数字……自制的教具收纳袋上要写上各自的名字、学号。上公开课时要用的,一样也不许少。
老太太说:「到时候,谁要是少了东西……」
老花镜后已经显得混浊的眼睛缓缓地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孩子们一个个惊若寒蝉,忙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摊在桌上再仔细地数一遍。
老太太又苦口婆心地教了两节课,怎么看九宫格,怎么在九宫格上摆弄那些写着数字的圆纸片,怎么运用于小学数学计算……再精心安排了几名学生,谁到时候要回答问题,谁背诵概念,谁进行计算,连如果谁谁谁答错了,谁谁接着答都安排好了。秦央学习成绩好,沈晋头脑活络,两人都在老太太的指定回答问题的人选之列。
整整两个星期,上课不似往日般草木皆兵,偶尔能够做做手工,回家没作业,一群小鬼头乐疯了,巴不得天天有外校老师来听课。
这天一早,沈晋与秦央两派人马在校门口不期而遇。
一时,巍峨的校门之下,狼烟四起,尘土飞扬,好似电视剧里黑白两道大佬狭路相逢,就差一个「浪奔,浪流……」的背景音。还有就是,大花坛里的月季开得太鲜艳了些,各位匆匆路过的高年级生也比两位「大佬」高出了许多。
沈晋两眼看天,声调略高:「今天张老师上公开课,某些好学生要好好表现,不要答错了问题,害得我们跟他一起倒霉!」
身边立时一片应和声,某些人趁机抱怨一句:「张老师很凶的!」
秦央这边也有人不服气地回嘴:「某些人考试成绩还没有秦央好,他才应该小心呢!」
沈晋一概充耳不闻,只是笑笑地看着秦央,心里暗自准备下数条反击之策。说他是班长欺负同班同学啦,嘲笑他上回考试一分之差输给隔壁班的静静戳他的软肋啦,或者干脆在校门口和他打一架。反正上次在幼儿园的时候,秦央还多打了他一拳,他都记着呢。
这边厢,沈晋挑衅地倚在校门边等了半天也不见秦央开口,那边厢,秦央头一昂嘴一撇,淡淡地扔出来一句:「快上课了。」举步就往里走,视线里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沈晋的影子。
沈晋的背还抵着校门,愣愣地看着秦央远去的背影。
许久以来,沈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秦央。
真被沈晋这只小乌鸦说中了,老太太精心准备的课确实出了岔子。
上课铃刚响,老太太面带笑容和蔼可亲地微微弯一弯腰:「同学们好……」语调在半路拐了个弯,猛地往上一窜,笑开了一脸菊花褶子。
沈晋冷不防打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往下掉。偷眼看看身边的秦央,好学生两手背后,坐得笔直,小脸上微微泛着白。
真是,好学生就是会装!
课程的进度按着老太太的节奏进行得有条不紊,坐在沈晋身侧的那个老师听得直点头,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都上了两星期的课了,能不好吗?沈晋嘟着嘴想。
正想着,老太太喊了沈晋的名字,是要他回答问题,沈晋赶紧站起来,大声地报出自己的答案。
按照事先的彩排,老太太应该大声地夸他:「非常好!」然后,他就在全班热烈的鼓掌声中面带笑容地坐下。
但是,预料中的「非常好」没有出现,老太太的表情却僵住了,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那个……请坐。」
回头又叫了另一个学生回答,是一个与沈晋截然不同的答案,在热烈的鼓掌声中,沈晋疑惑了。
于是,当老太太再次出题的时候,沈晋毫不迟疑地举起了手,主动要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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