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人怵目惊心的是,鲜红的血液从掌心中汩汩渗出,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下,沾满手臂,滴到瓷砖地板时,甚至溅起小小的血花。
女人惊呼,朴尚捷则是满脸错愕。
齐非凡面无表情地放开残余的玻璃杯,冷淡地看着横流的鲜血,轻描淡写说,「只有我,能让他生气让他烦恼。只有我能让他专心让分心。只有我——只有我是他存在的唯一理由。现在如此,以后也是。」
他的语调很轻很轻,朴尚捷不懂,却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冷酷。
「你是什么意思?」朴尚捷警戒地看着彷如自言的齐非凡。
「中国人有句话说,打狗要看主人。」齐非凡抬起头,冷冷得看着朴尚捷。
这是自他踏进茶水间以来,第一次正面迎视朴尚捷。
朴尚捷被他冷得沁骨的视线看得心惊。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敌视齐非凡,从未正眼瞧过他。因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齐非凡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冷冽气势。
不过,他没被吓到。只是有点惊讶,有点不知所措。
「我的狗,只有我能左右。」齐非凡扯下领巾,在流血的手掌上绕了三圈,雪白的丝绸顿时染上惊心动魄的艳红,但他仍旧面部改色,「即使他只是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小助理。」
「我现在才发现,你哭起来比笑起来还丑耶!」齐非凡蹲在屈膝坐着的童心面前,歪着头,戏谑地说,「你不知道我讨厌难看的人吗?」
徒然看到齐非凡像在看戏的表情,再加上听到他那一如往常嘲讽的话,童心原本苦涩的心情顿时被无名火取代。他胡乱抹了几下脸上的泪痕,不快的应道,「少臭美,谁要讨你喜欢了!」说着,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看到[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经典画面重现!」齐非凡故作遗憾地摇摇头。
神经病!童心白了齐非凡一眼,打算去确认待会儿节目的流程和内容。不料,这一眼却让他大吃一惊。
「你、你、你——」童心眼睛圆睁,冲上前抓住齐非凡的左手,瞪着沾满新旧血渍的领巾,紧张得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快,快跟我去医院,感染就不好了!」
童心拉着齐非凡的手就要往外走,可是拉了半天,就像在托大鲸鱼,后面的人还是纹风不动。他莫名其妙回头,发现齐非凡正微笑地望着自己。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齐非凡笑着说。
「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无聊的话!」童心骂骂咧咧地说,「如果你受伤,会耽误接下来的工作,造成季前辈的困扰。如果你不想得破伤风死掉,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你是怕影响工作,不是担心我吗?」齐非凡双眼一眯,沉声说,「我不去!我不去医院,也不看医生!反正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何必多此一举!而且我死了,也省得你心烦!」
为什么选在这种时候闹脾气,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童心勉强耐着性子,温言相劝,「齐大少爷,拜托你跟我一起去看医生,如果你真的得破伤风死掉,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所以拜托你,拜托你跟我去医院治疗!」
「你真的关心我?」
「是,真的!」
「不是口是心非?」
「绝对不是,我保证!」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虽然你这么我这么爱我,我还是不能跟你去医院。」齐非凡满意地笑说,「刚才我在走廊遇到制作单位的人,他说表演内容和顺序临时有所更动,十分钟后,我就要上场了。」
笨蛋,这种事应该在进门的时候就先说呀!
童心看看时钟,又看看齐非凡包着领巾的手,不自觉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工作很重要,但他的伤势又不能不管……见童心认真地左右为难的摸样,齐非凡笑了笑,问道,「你有宽绷带吗?」
「有,多到把你包成木乃伊还有剩!」眼看事情迫在眉睫,齐非凡仍是一副优哉游哉,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样子,童心没好气地回答。
「能包木乃伊就没问题了!你把绷带剪两段出来,一段一尺,另一段十尺。」齐非凡瞄了时钟一眼,「九分钟,绰绰有余了!」
「你想做什么?」
齐非凡一边解开外套的纽扣,一边不疾不徐地说,「有人踩了我的脚,我当然得好好回敬他,是不是?」
啊?什么意思呀?
齐非凡拍了拍一头雾水的童心,接着脱下外套,摊开在桌上,捏住缝在外套上,长及膝盖的黑色透明薄纱,将薄纱从外套上撕下来。
见状,童心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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