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枫感觉到耳朵痒痒的,连带着一侧身体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但一只手输着液,另只手被沉重的身体压着令他根本无法去推开他。
“怎么了吗?”
“痒……”
祭东成没有起身,而是将头埋进了莫晓枫的脖颈不再说话。
“额……”好吧,莫晓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漂亮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他刚才好像在救自己吧?不过,干嘛是嘴对嘴啊,没有别的方式了吗?输送的是什么啊?这家伙真的是常人吗……
黑夜的陌城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挣扎得喘息,偶尔夹带着几声呻吟渐渐隐没在无人诉说的痛楚里泯灭。
莫晓枫静静得躺在床上,感觉到从内心深处流出一股凉凉的泉水滋润着他干涸的思想和贫瘠的灵魂,同时也稀释着他的热血,一股热忱在微弱的呼吸里慢慢散尽。
从小到大,父母很少陪在他的身边,房间里只有他兜兜转转躲闪着那些纠缠不休的鬼灵。除了每年的夏天,他可以到这边缘城镇陪着爷爷研究夏夜的秘密,他们一起去郊外捉萤火虫,一起躺在屋顶上认星星,一起聊天一起读书,和爷爷一起的日子是温暖的开心的有所收获很少有鬼怪骚扰的,这也是莫晓枫此次回到陌城的原因,父母这次工作带旅游会长年在国外,房子里那些鬼怪令孤独的莫晓枫畏惧,来到爷爷这里或许会不一样,他知道,他会保护他,就像他临走前抚摸着自己稚嫩的脸露出迷人微笑的那样给予了晓枫无限的勇气。
在爷爷去世的几年之间,莫晓枫由于伤心和学业呆在城市里没有回来,可谁曾想再次回来,陌城已不是莫晓枫所认识的陌城了。一切都因为爷爷的离开变得陌生乏味,若不是祭东成的出现,莫晓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和心灵上无限的孤独。
细细的裂纹在天花板上呲呲啦啦得磨动着,盯着天花板呆愣的莫晓枫注意到后瞳孔收敛成极致的孔状,收紧的腹部和憋紧的呼吸令他感到有些晕眩,眼睛顺着那道裂痕转动的瞥视过去,发现它开始垂直的向下割裂,慢慢得,正前面的那堵墙开始向两边移动,嗖嗖的冷风从越扯越大的裂缝里吹来,突然,一只蓝色的手伸出啪得扒住了一边的墙壁。
莫晓枫的头慢慢缩进了被褥里,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死死地盯着那双手,却不知道在他的头顶处,在墙壁的对立面的相同位置,同样有一只手伸了出来,触碰着他柔软的发丝。
飕飕的冷风不停得吹拂着莫晓枫的额头,一张红色的嘴一张一合得像是鱼在吐泡泡,一股恶心的臭味从那张嘴里面扑出。它正奋力得从床头的墙壁里挤出那溃烂的蓝色身体,而前面的那堵墙挣扎出的一位残缺肢体的腐尸扑向了床。
莫晓枫已经不会尖叫,全身只是不停得颤动,他的大脑开始崩溃,思考不出任何东西,脑浆都在奋力得翻涌,恶心都感觉不到了,慢慢得,世界的声音开始在耳边消亡。
睡吧……睡了就会解脱了……就再也看不到它们了……再也不会痛苦了……
犀利的尖叫声很长,却很远,莫晓枫意识里感觉到那不是自己的呼喊,那种痛楚的尖利倒像是它们的亡灵之音,只是,莫晓枫全身已经僵化,抓住被子的手在微笑里慢慢松开,身体在向下掉,所有的一切都将远去……
晓枫!祭东成掀起被褥看着如同木偶般的莫晓枫,冷汗湿透了衣衫,用力拍打着他的脸。莫晓枫!莫晓枫!
惊恐的眼睛在渐渐褪去神采,祭东成慌乱得掐着他的人中。
“鬼王,这孩子没救了。”
“胡说!”
“鬼王”
“他的魂魄还没分离,他还有温度,不会!”祭东成掐住莫晓枫的嘴,看着那张生无可恋僵化的脸,闭上眼贴近了他的唇。股股蓝色的气流开始输送。
你就这样死去,没有价值。本王不收没有价值的灵魂,本王也绝对不允许你告诉他我的去处,不许!
“鬼王,您就算用神力输送,也只是帮他去除邪灵之气,无法重塑已故的生命的。”
他没有死,只是被怨灵袭击,我只要驱赶它们对他的诱惑,他就会挣脱束缚回来。祭东成用心语反驳道。
真不知道那个人类有什么好的,您再怎么着也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的呀。
不是说过了吗?若是他死后进入地府,他生前的回忆会暴露我的行踪。
那就不让无常鬼鬼们勾他的魂不就得了吗?
你想让他变成孤魂野鬼吗?若是这样,要地府何用?
额……
他本性本就善良,又胆小,流浪的旅途不适合他,说不定就会被其他鬼灵所利用,更何况是不明的势力团体正需要它们这些魂灵,我怎么可以任由此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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