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谢您。”
辜尚连忙欠了欠身，却被姥姥劝住了。
“宝宝你坐着吧。”姥姥说。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挂在镜架上的链条从耳后垂坠下来，稍微摇晃着，显现出一副温文而博学的样子。
“我听星罗说起过，你念书很好的。”
辜尚：“……”
辜尚偷眼看了赵星罗一眼，对方对他报以毫不心虚的一笑。
辜尚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的哪一条履历跟学霸这种人设沾边儿了，只好含含糊糊地说着哪里哪里之类的客套话。
“小孩子喜欢念书是好事，看上去就是个往大路上走的青年。”姥爷接茬儿道，一面给大家都端上了香醇的咖啡。
几个人喝着咖啡，随意地聊着天。
辜尚觉得姥姥姥爷待他也很亲切，但又与赵星罗的爷爷奶奶稍有不同。
在爷爷奶奶家里他感觉到更多的是一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息，年味儿十足，而在姥姥姥爷的客厅里，辜尚则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觉得这两位老人家都很有聊天儿的艺术，在交谈中你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博学多才，却并不是刻意显示出来的，而是很会接着你的话头儿聊上去，并且可以触类旁通地涉及到各种各样的领域，甚至连赵星罗抛出的、辜尚都未必知道的年轻人的梗，两位老人家都能接得一击即中。
几个人在客厅里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下午，并且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姥姥笑着说：“我们还有个沙龙要参加，星罗和小尚跟我们一起去吗？还是你们想在图书馆里随便走走？”
辜尚看了赵星罗一眼，对方摇了摇头道：“我们俩就不跟着你们裹乱了，姥姥姥爷玩得愉快。”
“行，那你们玩儿吧，今天是闭馆日，去哪里都行，没有外人的。”姥姥姥爷嘱咐了他们两句之后，双双离开了。
——
赵星罗带着辜尚在图书馆里闲逛。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念书好的学霸了？”
没有了长辈在场，辜尚的态度变得随意起来，问着赵星罗道。
“小尚就是念书很好啊，这个书又不一定指的是教材。”赵星罗笑道。
“你忘了我们还是因为我偷看你的书单才熟悉起来的吗？”
“哦，你说那个啊。”
辜尚明白了赵星罗的意思，不过还是因为他把自己在学霸夫妇的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觉得姥姥姥爷才是真正念书好的学霸呢”，辜尚说，“他们说今晚还有一个沙龙，也是跟读书会类似的吗？”
“哦，那个啊，好像不是，我记得应该是电影赏析之类的沙龙吧，就是赏析这一次金玉奖最佳影片的那一部，我们都看过了的，就在图书馆五楼的多功能厅，小尚还想再看一遍？”
“不了吧，别去打扰姥姥姥爷的文艺互动了”，辜尚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个电影赏析，就是邀请一些朋友过来一起看个电影吗？”
“还有交流之类的吧”，赵星罗随口说道，“请了导演和演员过来聊聊，看看他们的见解跟主创之间有没有什么异同，挺好玩儿的，都办了好多期了。”
辜尚：“……”
辜尚想起了在那个同学推荐的婚恋论坛里看到的一些贴子，据说很多人考虑婚姻的前提都是至少不会降低自己在原生家庭里享受到的物质和精神条件。
辜尚看了看他的男朋友奥斯卡，来不了，辜尚绝望地想到。
“这是怎么了？看你这委屈的小眼神儿。”赵星罗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辜尚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辜尚说。
他们在图书馆里逛了一会儿，辜尚发现，这里虽然是个私人开办的图书馆，但是馆藏数目非常齐全，版本丰富品相完整，确实可以给公众带来很多的便利。
“这里平时都是对公众开放的吗？”辜尚说。
“嗯，本来是全年无休的，今天为了我们特地闭馆一天。”赵星罗嘿嘿笑。
辜尚：“……”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怎么来过图书馆。”辜尚一边随意地浏览着这里的藏书一边说道。
那时候他几乎全部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做学徒和打工了，在图书馆里端着一杯咖啡，享受美好的午后学习生活的记忆，大概只在期末的时候有过，不过那时候的辜尚多半都忙得焦头烂额，只是把“美好”两个字给去掉了才比较妥当。
“我也不常跑图书馆，因为是走读生，一般都是回家里上自习的。”赵星罗也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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