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乔医生_我是落落【完结】(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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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装下一个人的编织袋。
“他是下了杀心,如果不是物业的人察觉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乔越站在走廊上,良久未动。
隔了会,他抹了把脸:“确实,下手轻了。”
后怕。
这一刻他是从未有过的后怕。
后怕之后,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做这件事差不多花了15分钟,那边没来电话,苏夏看来也没醒。
乔越准备去给小姑娘弄点吃的,到了家楼下就发现楼下的huáng阿姨正拎着保温桶往外走。
她看见乔越像是松了口气:“夏夏的老公是吧?”
乔越点头。
“终于有人照应了,哎,你们吃饭了吗?”
纵使房子被水淹了,可苏夏态度很好,加之以前一年也经常有好东西你来我往的,huáng阿姨对这户邻居很是关心。
看着乔越这样子也不像会下厨,而他也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保温桶,不由笑出声:“看样子没吃。我锅里还有,要不你先打过去给夏夏先喝点?”
乔越不客气:“多谢。”
汤是给自己做月子的女儿喝的,熬得粘稠浓香,恰好也是猪蹄,给夏夏补胳膊正好。
huáng阿姨揭开锅,热气腾腾,她装了满满一桶递给乔越,最后不放心地吩咐:“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吃的一定要弄好。俗话说吃哪补哪,明儿开始你有空多买点猪蹄回来给她熬汤,如果不会,不嫌弃的话我教你也行。”
乔越托了下略沉的汤:“谢谢。”
回到医院,苏夏闭着眼睛,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捏着保温桶的手紧了几分。
周维维在边上玩手机游戏,噼里啪啦,声音大而吵杂。她的母亲看样子管不住也不想管,正坐在chuáng上发呆。
两人见乔越进来,一个松了口气,一个激动得很。
“她中途醒了一次。”
周维维收起手机,乔越正把桶放桌子上,闻言皱眉:“怎么没告诉我?”
“迷迷糊糊的,不像真醒啊,”小女孩耸肩,满不在乎:“说想吐,就趴着吐了,护工才把这清理gān净。”
乔越探了下苏夏的额头,还是有些热,不过是正常反应。
他发现她额头起了一层汗,于是取了毛巾打水,坐在chuáng边一点点擦拭。
周维维曾经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玩酷的,做这类倒水洗脸的琐碎婆妈活儿的男人保准是娘娘腔。
可当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震撼了下。
一点都不娘,反而更男人。
他的动作很轻,神qíng很专注,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而在他的眼底,chuáng上躺着的那个人何尝不是他的珍宝?
十七八岁正是对爱qíng有憧憬的时候,周维维泡泡糖也不嚼了,盯着他的动作,眼神愣愣的。
好,好羡慕。
洗完脸,乔越就坐在chuáng边抽出医院的免费杂志看。
各种复杂的医学版块,他挨着翻,了解国内的技术目前已经到达什么水平。
这家医院的微创似乎做得不错,临chuáng经验丰富。不过血栓清理不行,还处于老式的预和化的程度。
一看就是三个小时,冬日的天早就黑透。
苏夏再度醒来,饿得快没力气。
“吃点东西。”
小姑娘有些虚弱:“肚子饿,但是没胃口。”
“楼下阿姨煲的汤,多少喝点。”
乔越放低声音和自己说话,声线醇和,光是听着就醉了,怎么会拒绝。
苏夏打起jīng神:“好。”
他帮她把chuáng摇起来,到吃饭的高度。餐板抽出横在身前,乔越揭开保温桶。
一股子油腻味。
苏夏笨拙地左手拿勺拨了拨汤底,猪蹄汤。
还真是吃哪补哪。
猪蹄上的皮和ròu早就煨化了,厚厚的一层油,上面洒着的葱花因不知闷了多久的高温变得焉哒哒的。
喝,还是不喝。
苏夏咬牙,喝。
勺子在打斜,笨拙舀一勺,汤流出去大半。
苏夏费力低头,眼前却出现一只手。
修长有力,指骨均匀,垂涎已久。
乔越轻轻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我来。”
他顺势坐在苏夏身边,两人之间顿时亲密无隙。他躬身舀了一勺,放在嘴边chuī了下,等汤面的白雾散去才凑到苏夏嘴边。
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看愣,直到勺子触碰到嘴皮,她才回过神来。
抿下那一口汤,苏夏眼睛都不眨,砸吧着嘴。
隔壁chuáng的女人笑:“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
滴溜溜的眼神往乔越身上瞄,她心想着可不是吗?
乔越垂眼,跟着再去舀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我的患者也有孩子。”
大多数是孩子,抵抗力低,有些天生就带着病魔的诅咒。
生于颠沛流离,长在众人鄙弃,死时一席糙卷灰飞烟灭。
“那你肯定是个很负责的医生,现在几个医生还给病人喂饭啊。”周维维耸肩。
乔越扫了一眼,眼神清冷:“对于医生而言,负责不是服务,而是让患者痊愈。你母亲明天就能出院,而我的患者多数已经死了。”
周维维哑口无言,继而是长久的沉默。
乔越今天很冲。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都是淡淡的,别人说什么,最多一个“恩”算是应付。
苏夏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眉心一直是锁着的。
他有心事,可她却不敢问,只得闷头喝汤。
乔越一勺一勺往她嘴边凑,她就努力咽下,哪怕这个汤的味道寡淡又油腻。
最后隔壁chuáng的女人探头:“咦?”
“猪脚炖花生,这是催奶的吧?”
“噗嗤——!”
苏夏没忍住,一口汤噗了出来。
她呛得满脸通红,想说话又是一阵压不住的咳嗽,咳起来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慢点。”乔越给她顺气,一边看着那桶子汤。
难怪说是给做月子的女儿……看来明天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这一打岔气氛缓和许多,医院的人也开始做陪chuáng登记,一个患者身边只能一人陪护,每人发一个不到一米宽的行军chuáng。
眼见着乔越自然而然地把chuáng铺在旁边,苏夏忍不住劝他:“我没事的,只是伤了胳膊,还是我自己摔的。你不用陪我,今晚回家睡吧。”
苏夏的眼睛润而清亮,琉璃色的瞳孔认真看着你的时候,很清透。
乔越没有错开她清亮的目光,脑海里却浮现那个黑色的口袋。
锤子,尼龙绳,封口胶,编织袋。
他忽然俯身,快速搂了下苏夏的肩膀,脸颊贴着她光洁的额头一瞬即过。
“还好,没事。”
苏夏瞪大了眼睛,不知自己之前处境的她整个有点熏熏然。
她用没受伤的手拉起被子盖着小半张脸,眼底雾蒙蒙的。
乔、乔越抱我!
被子拉到一般,瞬间,雾蒙蒙转为清亮,jī血在血管里肆意流淌,最后全部灌入绯红的脸颊上。
他真的抱我了!

第20章 要个孩子

苏夏本来不想搞特殊待遇。
毕竟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小平民,没有花哨的人脉和牛气熏天的背景。
她习惯看病排队,上学看成绩,毕业靠实力。
所以,当青年才俊乔医生提起换VIP房这么奢侈霸道的行为,苏夏缩着脖子想也不想地拒绝。
可是。
看着狭小的室内,还有没乔越长的陪chuáng以及上面吱呀作响的纤细杆子。
苏夏动摇了。
护士的效率很高,很快苏夏就搬进宽敞的VIP房。
听说里面住着的人有事延期入院,chuáng铺正巧空了下来。两室一厅,外面有结实的皮沙发,里面则是宽敞温馨的病房。
苏夏躺下的时候感叹一声。
难怪都说资本主义好,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这里的chuáng都要软和好多。
她右手打着石膏,左手套着液体,是乔越帮她洗漱。
忽然有些不敢想。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他还没回来之前,又会是怎样?
“睡吧。”
男人关了灯,起身的时候苏夏飞快拉住他的衣角。
“谢谢你,”她恋恋不舍地松手:“在我身边。”
心软得一塌糊涂。
乔越走回chuáng边,眸色深深:“这是应该的。”
“我还不困,你陪我说会话吧。”苏夏开口,声音又软又小,和她的人一样:“说什么都行。”
“你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乔越替她掖好被子:“别怕,我守着你。”
“我不是怕。”
窗帘拉着,灯也没开,黑暗曾经带给她的是恐惧。而此时此刻,乔越看不清她的脸,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恐惧不再,反而更多的是说出心底话的勇气。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和你多说说话。”
她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尾音颤抖,不经意流露出的乞求。
乔越瞬间没了离开的yù、望。
陪她坐一坐,陪她说说话,这些寻常夫妻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苏夏却像是在乞求。
是他做得不够好。
chuáng铺微沉,他坐在chuáng沿,伸手搭在她的枕头上:“夏夏。”
回复他的是微不可闻的一声鼻音。
“……对不起。”
苏夏喉头一阵酸涩,她慢慢闭上眼睛。
其实在心底,她想要的不是这三个字。可她能要到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多的,太沉重,太奢望,太自私。
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把乔越给束缚在这。
“我争取再多呆一阵,等你伤好。”
苏夏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我也会尽快恢复,早点做好准备去你那边工作。”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忽然开朗了。
是啊,她完全可以过去,为什么不呢?
家里有晨晨,纵使对不起爸妈,她们身边还好有个闺女。
即便陆励言这里的工作结束,她还可以想办法继续争取别的事留在那里,只要努力去试,应该都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里,苏夏顿时舒了口气,一直沉在心底的结仿佛不通自解。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乔越轻轻撩了下她的留海:“真是我的好姑娘。”
苏夏脸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但大多都是过去。
得知但凡垂涎乔越的女人都被许安然用各种办法赶走时,她有种双手合十的庆幸感,甚至想给她奉一注高香表达由衷的感谢。
最后确实累了,前面还说着话,后半截就忘了要说什么。
男人见状安静地坐了会,苏夏浅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睡着了。
可他坐了会才抽回胳膊,免得惊醒她。
乔越一边活动发酸的手臂,一边走到客厅里,习惯xing摸出电话看时间,却发现一连串的未接。
清一色的+24开头。
男人蹙眉,走到窗边回拨,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因为时差,他这里的21点,是那边的14点,正午正热,一片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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