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是我小时候照顾我的保姆,我家兄弟姐妹很多,但她最疼我,这个季节总是炸香椿给我吃,她去世后,就再没人做过。”
邵燕黎猜舒清河说的婆婆应该就是他遭绑架时那位受伤过世的保姆,舒清河话声低沉,似乎还在为那段往事耿耿于怀,邵燕黎本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他眼神很冷,手指在秋千绳索上狠狠绞动着,像是一种潜意识的小动作。
“阿翩?”他本能地叫道。
舒清河没回答,只是偏头奇怪地看他,邵燕黎发现自己又搞错了,在他面前的是清河,不是阿翩。
“其实我的童年很无聊了,没什么好说的。”舒清河把话题岔开了,说:“说说你的小说吧,上次聊到一半断掉了,我一直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好啊,不过你要提供意见才行,剧情发展我想了几个方案,还没想好最后选哪一个。”
“没问题呀。”
说到故事,邵燕黎的心情很快沉浸到情节中去,清河是个很好的聆听者,静静听着,偶尔提几个问题,都会直切要害,邵燕黎赞叹地想不愧是做警察的,在事件解决上果然有独特见解,说:“点子真不错,我如果采用的话,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我会很开心。”发现自己有帮到邵燕黎,舒清河很高兴,眼中的阴霾被快乐色彩代替了,说:“要不要我帮你记下来,否则忘掉就可惜了。”
“不用,”邵燕黎指指自己的脑子,笑道:“不是只有你有CPU储存,我的也不错。”
邵燕黎是学外语出身,最擅长的就是记忆,尤其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可以过目不忘,所以写作资料他大都只翻一遍就足够了,这一点跟舒清河记忆罪犯特征有异曲同工之处。
“真的吗?那我下次考你。”
“随你考,输了我请客。”
越说越兴奋,邵燕黎忍不住探过身去,用力揉动舒清河的头发,就像他常对阿翩做的那样,舒清河这次没惊讶,笑嘻嘻地接受了。
“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不远处的二楼书房里,舒清潋看着他们,对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舒清扬说:“你想的这个以毒攻毒的办法也很好,只要清河达成所愿,阿翩就会消失了。”
“是不错,我第一次看到清河笑得这么开心。”舒清风插嘴说:“可是第二人格真的那么容易消失吗?”
“只要不复发就好。”舒清柳说:“这个人靠得住。”
舒清滟点头赞同:“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复发也没关系,因为现在有人可以镇得住他了。”
舒清扬什么都没说,但他此刻平静的表情表示他也这样认为。
沉浸在为麻烦得到解决而开心的舒家兄弟都没想到,在之后的时光里,舒清河的“病情”非但没有控制住,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第09章
晚餐时邵燕黎终于见到了舒家的两位长辈——舒清河的父母,他们其实下午就来了,不过当时邵燕黎正跟舒清河在花园闲聊,等落座就餐时他才知道,舒清河在大哥的安排下,跟他并排坐在长桌的尾席上,看到父母来了,舒清河脸色有些不自然,跟邵燕黎介绍说:“这是我的父母。”
舒父年过半百,沉默严峻,坐在首位上,气势不言自威,对于邵燕黎的问候,他只是略微点头,算是回应,舒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完全不像是有六个孩子的人,相对于舒父的严肃,她温和多了,显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却一字不提,只是很亲切地跟邵燕黎聊家常,又让舒清河帮他布菜,说:“别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邵燕黎没有拘束,他只是不喜欢舒家人明显的包围阵势,还有他们故意造成的压迫气氛,这根本不像吃饭,倒像是审阅,看他究竟是不是配得上舒家的么子,这种居高临下的心态让他很不舒服,对舒清河以往的处境也多了几分同情,在这种氛围下生活,没一点心理承受能力真是不行啊。
“清河说的情人就是你吗?”邵燕黎正胡思乱想着,舒父突然问道啊。
从开饭时舒父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审视表现得非常直接,可惜邵燕黎神经大条兼迟钝,虽然感觉出来,却没当回事,这让男人很不悦,身为警政署长,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最后终于忍不住先发问了。
“不,爸你搞错了,我和阿宅只是朋友。”舒清河抢在邵燕黎前面说。
“是吗?”
舒父的眼神犀利得像刀刃,在两人之间游走,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被家人一齐盯住,舒清河很局促,转头看看邵燕黎,小声说:“是啊,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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