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踩上周弋俭的右肩,季声的脚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他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学生,现如今让他来翻墙,他实在有些做不来。
就这样抖了十几秒,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上他的脚踝,周弋俭轻声安慰他:“季声,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心脏好似被灌进了柠檬水,酸酸软软的,揪成一团。
深呼一口气,季声缓缓抬起了左脚。
手掌摸上墙面,人也稳住了,周弋俭才慢慢地直起身。真正站直的时候,脚腕处的力气忽然重了一些,季声垂眼去看,周弋俭正在冲他笑,眉眼间有少年的狡黠,好像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季声回之一笑,两人对视良久。不识情趣的陈川蓦地伸下手来,招呼着:“来呀!来抓我呀!”
踩着身下人的肩,季声离墙大致还有四十厘米的距离,他正想去牵陈川时,周弋俭忽然握紧他的腿,将他举高了往上送。陈川登时一惊,却也眼疾手快地拉过季声,让他完好地坐在了墙沿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季声愣过神,心方寸大乱。
原来...年轻是这种感觉,向心而生,无所顾忌,尽情撒野。
季声抚着乱跳的胸口看下方,只见周弋俭往后退了几大步,雷电似的冲了上来,才三两下,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
周弋俭上下扫视他一遍,询问道:“没受伤吧?”
他低着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彻底败给周弋俭了,他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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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周弋俭面上显出无措,更为仔细地检查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话里有后悔和自责:“早知道就让你走大门了...”
“我、我没受伤,”季声用衣袖蹭掉额角流下的汗水,脸颊泛起红意,“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仿佛透明人的陈川说话了,非常迷之自信,“我说周哥,你别这么杞人忧天行不?我在这里,你哥妥妥的安全!”
周弋俭倒也没反驳,笑得真心:“谢了。”
“嘿嘿,”陈川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都是哥们,用不着客气。”
“嗯,”周弋俭应道,随后望向季声,眼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碎光,“我们现在走?”
“也不是不行,”陈川以为周弋俭是在问他,挠了挠头发,他纠结道:“那老...老班那边怎么交代?”
“我,”季声突然插话,言辞恳切:“那个...请你代他请个假,到时候我再联系...”
“不用,”周弋俭揽过他,“老陈是他爹,不会信他的。”
季声:“!”
陈川好似受到了重击,他垂头丧气道:“谁敢信啊,分个班还能分到自己亲爹头上,真是老天不长眼,这两年都快愁死我了...”
“为、为什么?”
季声真的不太明白,他从小到大都是跟着母亲学舞蹈的。直到大学创办了自己的舞蹈室,他才算是独立出来。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向母亲请教有关舞蹈的事,他一直都受益无穷,可眼前的这孩子却...
“这还用问么?”陈川耷拉着脸,一个劲儿地倒苦水:“犯了事在学校写检讨也就算了,回家还得罚抄,罚抄完了还得面壁思过,我命可真苦!”
陈川一边吐槽,一边捶胸顿足,硬生生逗笑了季声,笑归笑,他刚想开解对方几句,腰却被人捏了捏,周弋俭笑得“大方”,善意提醒道:“快走吧,别再叫人发现了。”
话落,周弋俭单手攀着墙沿,轻轻巧巧地跳了下去,随即回身,张开双臂,仰望他:“来,季声。”
季声调整了姿势,陈川还以为他是怕了,可下一秒,他就跟蝴蝶似的飘了下去,飘进了周弋俭的怀里。
抱了好一会儿,周弋俭才将人放下。可人刚落地,他又蹲下了,回望季声:“上来。”
这时,陈川还在想,两个大男人,不至于背来背去吧?
只见季声站在原地犹豫半响,还是慢吞吞地爬上了周弋俭的背。
背好了人,周弋俭刚准备走,坐在高墙之上的陈川,心忽地猛跳,他大声喊道:“周哥!你...不是吧?”
周弋俭背着人,却依旧身姿卓立,他满面春风,一派少年意气。
最终,陈川听到了一个最直白不过的回答:“我是。”
季声傻傻的,完全没听懂他们的一问一答,他伏在周弋俭的左肩上,小声问:“是什么?”
微微侧过脸,周弋俭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却答非所问:“才刚踩过,你也是不嫌脏。”
瞬间反应过来的季声,猛地挺直背,用手背来回在下巴擦拭,擦到一半,正对上周弋俭似水的目光,他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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