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总算不穿校服,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这还不算,她在脖子上围了一块大红色的围巾,巴掌大的脸半张隐在围巾里,平光眼镜又大,再加上那刘海的遮挡,根本看不清脸,只不过,相处那么久,他对她也熟悉极了,自然也是一眼看出来是她。
他心情算不上高兴,人生第一次被放鸽子了——窦小姐一去不复返,这叫何意心头涌上几分失落。他颇具阿Q精神的想,好歹也和窦小姐一起跳了一支舞不是?可想通是一回事,心情仍旧难受的要命。
林绵在酒吧外站了一会儿,冷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红晕,心率也逐渐恢复平静,她见到何意,上前说:“跟我去医院。”
其实那天听见她说的谢谢,何意心里对她的气早消了,他那番大动干戈的,不就是想听她一句谢谢么?
可那句谢谢虽然真心实意,后面跟着的那句“别闹了”也同样的真情实感。
说的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而今天,她说的话也同样让人无语,命令式的语气,换谁谁都不愿意听。
他扫林绵一眼,这人总是一副刻板的好学生样,一般这种人都特别招人烦,啰里啰嗦,刻板的搬出那些教条来压人。他赌气,不给她好脸色,“哼”了一声,把她的话搬出来说:“麻烦你能让一下吗?”
林绵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顿时火冒三丈,这火气里有恨铁不成钢,更多的,也为自己刚刚产生的悸动羞愧。想到何洲瓴,她只好压下自己的火气:“你爸酒精中毒,现在躺医院里。”
何意不信:“你骗谁呢?他千杯不醉好吧!”他从小跟着何洲瓴混饭局,也亲眼见过何洲瓴的逃酒手段,自然是不信的。
两人说话的当儿,也有人纷纷从酒吧里出来,也有何意的一些狐朋狗友,皆是打量了林绵几眼,隔着几步问何意:“何意,你朋友?”
林绵深吸一口气,觉得他冥顽不灵,刻意搬出自己的身份来:“我是你姐……”
何意真怕她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尴尬的对那些人点头:“嗯,这是我新同学,迷路了我送回家。”
他说完,赶紧拉着林绵就走,招手拦了辆出租,随便报了个地名。
等上了车,这才恶狠狠的瞪着林绵:“说好的不暴露的!”
林绵不理他,对着司机说:“麻烦开到中心医院。”
何意嚷嚷着说不行,说开去天一广场。
“中心医院!”
“天一广场!”
这两人口供不一致,司机无奈的扶着方向盘问两人:“到底去哪?”
林绵抢先说:“中心医院。您也看到了,我弟弟中二病,我得送他去治病。”
何意当即就炸毛了:“谁中二病了?!”
林绵说:“谁问的谁中二。”
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间,司机叹口气,车子往前开。
何意和林绵对视着,两人呈对峙状态,谁也不想让谁。
他压根看不清她的眼珠子,也就看见一片白花花的镜片,一开始对林绵的那种抗拒感又上来了:“你凭什么管我?”
林绵没理他,从书包里翻出一沓钱来,递到他眼前:“这是手机钱,我最近才攒够,按照银行利息给你算上了。”
何意被她气笑了:“你什么毛病?”
林绵说:“没毛病,你数数。”
他手里捏着那沓钱,问她:“何洲瓴不是也给你钱了吗?”
林绵把钱还了,顿时底气也足了,回的理直气壮的:“那是你爸的钱。我不能动。”
何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第二次被林绵告知这个事情,这才发觉其实林绵心里,划下的分界线比他的重多了。手里这沓纸币瞬间觉得沉重起来,其实这钱对他来说真不怎么重要,他看着那一堆有零有整的纸币哭笑不得:“我弄坏你手机,理应赔你的。”
林绵摇摇头:“有些事情还是两清的好。”
何意顿时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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