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思索,有理有据道:“贪狼使在魔道的地位很高,仅次于魔尊之下。”
三人以“你说了句废话”般对待白痴的眼神看她。
顾迟笔不以为意,继续平静地论述道:“以贪狼使的身份,即使是做道尊弟子,也是折辱了他。”
引长烟略略有所动容道:“不错。”
顾迟笔说:“可见他对道尊真心一片,不惜为之抛去自己苦心经营百年,浴血拼杀出来的魔道地位,心甘情愿将自己置于被动局面之中。”
三人中,阅历最浅的临云鹤已然彻底动摇,小声道:“我不怪舒师兄瞒着我们了。”
毕竟贪狼使和道尊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过感人。
跨越了仙魔两道,正邪之差,跨越了世俗地位,门户之见。
顾迟笔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说得也很像回事。
她觉得自己很对得起舒遥的灵石。
怀着想要弥补玄山秘史和要对得起舒遥灵石的奇妙心理,顾迟笔继续据理力争:
“贪狼使他在凡间晋国时,旁人不知晓,我们却是亲眼见到他以医修功法救了整个凡间的人。无论是有心改过,还是一直如此,皆可见他绝非是传言中喜怒无常,嗜杀成性之人。”
怀霜涧道了一声:“是。”
引长烟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等等,医修的功法…舒师弟他是个医修不错。”
而贪狼使众所周知,是个修剑的天刑魔修。
很凶很残暴,动不动拿雷劈你成焦炭的那种。
顾迟笔叹道:“不错,有他愿意委身为道尊弟子在先,他是为谁改修的医道,想来不必我多说吧?”
临云鹤一脸恍惚:“原来有魔入医这等光是想一想,就叫人白日做梦的事情,真的是存在的啊。”
他们已经无心谴责舒遥对自己身份的欺瞒,转而沉浸于这跨过仙魔,跨过世俗,更甚是跨过生死的旷世绝恋陶醉无法自拔。
还有点想帮舒遥拔剑打死恶毒反派让雪天,好让他能回玄山安安心心和卫珩谈恋爱。
他们两人只是谈个恋爱,已经够苦了够艰难坎坷了,放下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跳出来阻挠不休?
只有江素问不懂就问:“你们说的舒遥与贪狼使是一个人吗?”
顾迟笔说:“是。”
江素问以他化神的眼力细细瞅了舒遥半晌,最后肯定得出结论:
“我分明先前没见过他这个人,舒遥我是见过的,怎会是一个人?”
“……”
玄山掌门在听见“贪狼使”三个字时,他的身体先于他的脑子一步反应。
亏得有太乙明堂支撑住玄山掌门身体,让他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仙魔两道尽出精锐之下摔个倒仰。
随即两眼翻白,双腿抽搐地晕过去逃避这个事实。
玄和峰主身形一闪。
她落定在玄山掌门前面,不由分说地抬手,将一大把天王保心丹拍入玄山掌门口中:“师兄,够吗?”
玄山掌门缓慢又艰难地摇摇头,示意她自己实在有点撑不住下去。
玄和峰主会意,又拍了足有上次两倍之多的天王保心丹。
玄山掌门这才稍见好转,挣扎着问玄和峰主道:“他刚刚说他是什么来着?贪狼使?是我听错了吗?”
其余四宗宗主全静默无声,眉目低垂,鼻观眼眼观心,就是不敢直接告诉玄山掌门这个木已成舟的残酷事实。
“师兄你没听错。”
玄和峰主每说一字时,她不可置信之感便加重一份,言语愈发晦涩沉重:“舒遥说他是贪狼使,有天刑之雷为证。”
她眼疾手快,在玄山掌门第二次徘徊于昏迷边缘之际,强行塞了一大把天王保心丹,让玄山掌门维持住神智。
玄山掌门一字一顿:“舒遥是贪狼 使。”
玄和峰主无声沉痛点头。
玄山掌门想起自己曾经试图撮合过的舒遥与卫珩,得知他们心意相通结为道侣时,自己以为不用再担心贪狼使的由衷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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