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修难以相信:“我们现在,是要和仙道打一架?”
他同伴道:“对。”
“因为仙道怀疑尊上设计了贪狼使?”
“对。”
魔修哀嚎一声:“我们怎么那么倒霉?”
他含着眼泪, 掰着手指头细数起血泪史来:
“贪狼使在魔道时, 我们要被贪狼使打。等贪狼使终于离开了魔道, 我们也不想与仙道计较他感情立场的问题。只以为终于能安安心心喘口气,好生生活了,现在居然要因为贪狼使被仙道打?”
闻者伤心, 听者落泪。
“……”
觉得不可思议的魔修, 远远不止是他一个。
他同伴寻不到回答,语气冷硬道:“要打就好好打, 哪儿来那么多话?”
近日让雪天频频在心态失控, 情绪爆发的边缘来回徘徊试探的次数有点多。
他不愧是个人物,心态崩着崩着, 竟也能养出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淡定来。
别说此刻仙道为了舒遥与他大动干戈, 就算是下一刻舒遥从十二阵中脱身而出,仙道又是一片和乐融融要给他发合籍大典的请帖, 让雪天也能坦然笑纳。
让雪天举袖一扬手。
原本蠢蠢欲动的魔修只见他一个简单手势,便气焰骤息,敛眉垂目地退回他身后去。
让雪天说:“本座当时,并无对贪狼暗中下手的打算。”
嗤笑声此起彼伏,多得即使是让雪天,也有点无法精确定位哪声嗤笑是来自哪个人。
独独一个人特立独行,站出来道:“我相信不是魔尊干的。”
继让雪天之后,江云崖很快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
纵然先前有舒遥与万川和,谈话之间洗脱江云崖与魔道勾结的冤屈。
但流言…毕竟曾经有过。
它们在仙道众人心里留下刻板印象。
让他们暗自嘀咕:
江宗主,该不会是暗恋魔尊吧?
等等,哪又该让七杀和破军二使如何相处呢?
这种种疑惑百结,最后通通归到了心中的一句由衷感叹:
大乘的世界,可真是乱。
殊不知大乘们也在暗暗地懊恼着。
玄和峰主和大争书院院长交换一个眼神,彼此会意,暗自悔恨当年在牌桌上只顾打牌,没有多加关心同伴友人的感情生活。
不然说不定,就能多一本坠青天秘史出来。
他们后悔着后悔着,又觉得这实在是不能怪自己。
毕竟谁能想得到,一个天天沉迷打牌看星星的人,会拥有如此丰富的感情生涯呢?
江云崖顶着众人的目光压力,勇敢地说出了他心中所想:“魔尊倘若欲暗中算计贪狼使,必然要欲秘境十二阵有所联系。”
他瞧了瞧万川和,虽未言语,意味却不言而喻:
你动了人家秘境亲儿子,还想和人家勾勾搭搭?
未免想太美了吧?
江云崖轻咳一声,继续补充道:“再说,魔尊若是真与十二阵有某些特殊联系,定然是自己第一个入阵里的。”
江云崖补的最后一刀足以证明自己和让雪天关系清清白白,绝无任何多余狗血成分。
“……”
让雪天明白江云崖所言,是在为他道明真相是一回事。
想给江云崖一记人间骤雪,让他闭嘴,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便破阵。”
巧合的是,卫珩与舒遥性情行事天差地别,然而在局势对转,情形交换之下——
他们一样的言语寥寥,剑气盈袖,也做出一样的选择。
兴许是因为爱人之心,总是一样赤诚火热的。
随着卫珩言语,众人齐齐低头盯住了脚下支离破碎的十二阵。
让雪天出声。
与其形容说是针锋相对的咄咄逼人,不如说是无可奈何更恰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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