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半是钦佩,半是同情地想着舒遥和前来代课这位老兄头也是够铁,那么有辨识力的声音也敢放他出来。
舒遥:“我…”
教授严厉道:“我一看你遮遮掩掩,帽子盖掉上半张脸,口罩盖掉下半张脸,一双眼睛都差点看不见就知道有点不太妥当。”
“你也别和我说如今天气冷,你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衬衫单衣,和头上帽子,不觉得违和吗?”
舒遥:“……”
他确实有点心虚。
也确实有点不太敢摘下口罩。
因为舒遥自己,也实在不敢确定,他印象里自己那张脸,和现实上自己那张脸,究竟有多少差距,带了多少层的美颜滤镜。
他只能推锅:“我有些感冒,怕传染给大家,不好。”
原本有多少学生翘课,教授心里也有谱。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痛不痒批评两句过去了。
可惜舒遥的运气不太好。
他今早的课,是他专业核心课。
教授自然也特别严,老头的执拗脾气在院系里是出了名的,再油不溜手的刺头学生也不敢和他硬杠。
教授不信他鬼话,扬起了眉毛冷笑道:“我听着你声音就清清亮亮的,不像是感冒样子,再说,口罩怕感冒,帽子总没道理吧?”
舒遥闭上眼睛胡扯:“不瞒教授,学业压力大,掉发问题特别困扰着我。这帽子是x国针对掉发问题的最新科技产物,只要带上两个疗程,包管你满头秀发如新,我不敢随便摘下。”
教授:“???”
你欺负我纯文科的教授,不懂生物科学???
他被气到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还是你堂堂全国top2高材生,竟然向相信传销售的无知中老年人看齐,打算以身试,然后发挥宅专业特长,再写个传销不值得的小论文???
底下的同学也抱头痛哭。
他们哭的,和教授气的,显然不在同一个思维层面。
“其他不说,掉发问题真的是,我一梳一把地掉。”
“这个有用吗?真的有用吗?想买。”
“没用也不要紧,没害就可以,买来试试总是好的。”
教授只觉得怒火蹭蹭蹭地从脚底板烧到头顶心。
他一个老年人都会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辟谣文章,这群年轻人是怎么了???
祖国的未来还能好吗?
于是他面对舒遥时更加的冷酷,更加的无情:
“其他的不说,我怀疑你替了其他人的课,摘下帽子口罩给我看看脸。”
舒遥是知道他同学的造谣传谣能力的。
他易容过后那张脸,与他原本的,并不一定十成十还原。
但一定有七八成相像。
到时候什么“双胞胎兄弟狗血恩怨,爱恨情仇”、“该拿什么拯救你,我陷入传销危机的哥哥”之类的传言怕是要挂得满天飞。
摘是不能摘的。
连舒遥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迷惘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花大力气易容。
舒遥只能叹口气,继续面不改色地胡扯:“不敢摘。”
教授嘿然冷笑了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教了这些年的书,毙过多少个不认真上课的学生期末考评?
揪翘课顶替的学生,眼力是一等一的准。
舒遥平平道:“毕竟寒假吃得太多吃胖了,怕教授认不出我,被人看到又英明有损。”
这回连教授也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看舒遥依旧清瘦的身形。
请问你是吃胖了多少?一百斤还是两百斤?才需要吃胖到认不出来的地步?
而底下的学生,掐着自己假期新养的膘,泪流满面。
教授猛地回神。
不对,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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