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路2之蜜月_夏滟/大刀滟【完结】(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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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是爱qíng的坟墓,远距离则是爱qíng的杀手,如今这qíng况也算两者俱全,有命才怪了。

  乔可南:“qíng理法上,你都不具优势,这样的qíng况基本没有律师会接。”因为注定打不赢,民法离婚相关条例上,没有一条是让外遇者提出离婚并成立的,即便没有证据证明陈裕如外遇,可若没有完善理由,只能私下协商再协商。

  亦有特殊qíng况会令律师点头:佣金很高、外遇者一心离婚不求他物,但眼下qíng况应该是什么都没有。

  陈裕如:“我晓得,可我就想好聚好散……房子勉qiáng可以分给她一部分,但妞妞不行,她是我爸妈的宝。”

  历经多年家事法“陶冶”,乔可南对外遇不是完全不可理解,无非是遇见更喜欢的人了,或者……纯粹痒了,总归感qíng事如人饮水,除非两手都要抓,才为人不齿。

  何况谁人生没一点破事?乔可南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多苛责,管好自己,已足够费心。

  问题这案子太难办了,方式不是没有,可太违背乔可南底线。

  乔可南:“我……”

  话没讲完,陈裕如截断,倾心祈求:“拜托你了,这事……实在不能够传出去,我明白于法不合,也不想打官司,只希望和解,我真的……再忍受不了她了。”

  ※

  乔可南约是在和苏沛分手不久后,才辗转听闻陈裕如结婚的消息。

  那时他正和陆洐之牵扯不清,压根儿没力搭理往事,何况新娘还是他此生少数不合,甚至厌憎的人,于是听过就罢,没搁心里。

  以前整理屋子,苏沛曾说:“你这个人啊,看起来好像很重感qíng,可一旦不要了,说扔就扔,一点儿不留余地。”大抵因为如此,分手的时候,苏沛一句辩解或挽留都没讲──他明白无用。

  也就只有不知悉他xingqíng的陆洐之,误打误撞,又缠又黏,硬是把他拗上手。

  某方面来讲,也反应了一句话:人生不试试,怎知道?

  对于要否接陈裕如这桩案子,乔可南是很踌躇的,他相信对方也是走投无路、几经碰壁,才会找上他。

  到走前,陈裕如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样,我真的很开心还能再遇到你。”

  手心温度久久不散,许多往事浮现,纷沓而来。曾有一次,乔可南重病,陈裕如拖著他看了医生,硬把他拉到下铺,握他的手,说:“放心,有兄弟照顾你。”那当下,乔可南觉得死而无憾。

  之后远离对方,他怕自己失控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害怕总有一天有人硬生揭开他隐瞒的事实……他无法承受陈裕如厌弃目光,更怕连朋友都没得做;而这“有人”,自然就是陈裕如现今妻子,恨不能离婚的对象。

  乔可南叫自己理xing看待此事,在记事本写下:外遇。

  可是人的感qíng本来就会变化,当初爱的,或许就是后来厌的,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永恒……除了钻石。

  乔可南在外遇二字后打了个问号,阖上簿本。

  ★《走错路II之蜜月》10#理想人生05

  对陈裕如的案子,乔可南心有疑虑,想找人商量,这事他不想问陆洐之,女人……不,那家伙脑回路太纠结,怕他又钻进自己的小世界里,思来忖去,只能找jú花告解。

  Skype上,乔可南依旧发挥他很烂的叙述功力:“总之我大学室友A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以后遇到一个女法官,A想离婚,可老婆不愿意……倘若我接下案子,帮他们协商,就得瞒著他老婆A劈腿的事,若不根本谈不成。”

  做律师这么多年,有时为了诉讼有利,难免避重就轻,或gān脆绝口不提一些事,但这样完整的欺瞒……多少还是令他心里噎噎的,颇难受。

  安掬乐在彼端,走到厨房装水,又打开排版软体修正一些工作,再亲了亲看电视的恋人一下,才回到电脑前,瞄过乔可南差劲的叙述。“你知道你这qíng形叫什么吗?”

  Joke男:“什么?”

  jú花黑:“贱人就是矫qíng。”

  Joke男:“……”

  jú花黑:“你想帮他,又觉这事违背你的良知。我问你,我跟我家小láng狗的事曝光,你帮不帮?”

  Joke男:“帮啊,我少年福利法都倒背如流了。”

  “……谢谢你喔。”jú花黑:“可你支持猥亵未成年人?”

  Joke男:“当然不。”

  jú花黑:“所以我的qíng况基本也悖你良知吧?换作别人,你一定支持家长,帮忙告到死吧?可也许人家也是真爱呢,就这样被你生生拆散。啧啧,可怜哟~”

  Joke男:“……”

  jú花黑:“让你猜到剧qíng就不叫世间qíng……你永远无法探知所有qíng况,死人都有死人的苦衷,何况活人?所以别想太多了,帮不帮一句话,反正有陆王八罩著,你接不接都能撑死半辈子了。”

  “喂喂喂。”乔可南看不下去,“生活费是我们一半一半支出的好吗?我他妈还没收他房租呢!”

  ……不过,或许真如jú花所言,这些年他在接案上,难免有了自己的任xing。并非指陈裕如,而是其他案子。生活费是各自支付没错,可存款呢?养老基金呢?从前他会想、会规划,可现在他赚的钱,只要够吃饭跟花用就好了。

  因为有人给他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统统历经,可这样的危机感不知何时,杳然无存。

  jú花黑:“反正我打赌,没上chuáng之类肯定是假的,一个男人与妻子分居多年,偶尔见面,真能靠左右手博客来?他一定有钻法律的ròudòng……”

  Joke男:“……”

  “嗳,错字、错字,法yù的漏dòng才对……”

  法律的漏dòng跟柏拉图啦……乔可南根本懒得纠正,仅在萤幕彼端翻了翻白眼。

  jú花黑:“既然你想帮朋友,就帮吧,何必管这么多?我真心不忍见你沦落为贱人……”

  乔可南:“……”

  他关上对话视窗,陷入思考。

  jú花说得对,他想帮朋友,既然他不是圣人,那何苦纠结?

  隔日,他再度请陈裕如来办公室,一劈头就问:“在接下这个案子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钻……不对,你跟那位女法官,有没有xing行为?”

  陈裕如沉默。

  乔可南:“xing行为在法律上的定义……不用我说了吧?”

  陈裕如叹了口气,终于承认:“有几次……”

  乔可南果断:“好,我接了。”

  陈裕如惊。

  乔可南笑,大家坦诚,总算感觉轻松了些。“你晓得律师跟当事人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陈裕如迷惑,乔可南告诉他答案:“是坦诚、互信,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果你想跟我合作顺利,那所有的事我全部要第一个知道,再丑恶肮脏也一样,请你有这样的觉悟,否则我只能说很抱歉。”

  陈裕如看著这个多年不见近日重逢的故友,面上表qíng一变再变,极为复杂,最终吐出一句:“Joke,我以为你没变,但你其实变很多。”

  人活在世,谁不变?乔可南:“那我希望是好的转变。”

  陈裕如苦笑,“当然是好的,你那时上课随便,又爱打混,科科都在及格边缘……当然我们晓得你半工半读很辛苦,不过……”他叹息:“后来联系不到你,我一直猜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偶尔有点瞧不起你。”

  “……”这哪桩?乔可南难掩震惊。“有这回事?”

  陈裕如:“你是真不知?”

  乔可南摇头,“我是真不知……你们太会演了。”

  搞半天,他做人其实很失败?

  陈裕如有点尴尬。“你别误会,大家都喜欢你,只是你有时吊儿郎当过头,叫人看不下去。你也知道,系上竞争很激烈,每个人各有目的地来念法,不管想国考、想从政、想留研……或进入好事务所,累积经验,往后独立执业。唯独你像个路过的,成日打混摸鱼,偏偏最难搞的教授宠你,学长姐也罩你,老实讲,多少有点儿心理不平衡。”

  他吁口气,仿若感叹。“不过现在证明,你有那个能力……也算过上了我当初所谓的理想人生吧。”

  离去前,陈裕如道:“真羡慕你。”

  ※

  何谓理想人生?

  乔可南在陈裕如走后思考,确实如他所言,自己从学生时代,甚至进入宇文,都像丧尸,醉生梦死,上班打卡下班打卡,中间空白。

  直到遇见说好不提,产生责任心,后来又碰上陆洐之,天天遭受鞭笞。若不,他对人生根本没有抱望,只愿安安稳稳不涉入任何纠葛纷争,牵著一个人的手平静度过。

  可历经风雨,如今大大不同。

  他晓得自己在离婚界打出了一点奇妙的名声──其实他最讨厌做这些:把一对曾誓言不离不弃的男女分开。可就像陆洐之讲的,那些人没有义务背负旁人的期待,硬是穿著不合脚或不喜欢的鞋前行。

  很痛的。

  所以他能帮就帮,不能帮的,也没办法。

  而他认清这是自己职业的一部分,当作责任关注并投入,又是从何时开始?

  他陷入思考。

  晚上在餐桌上,乔可南突然向陆洐之道:“我接了个案子。”

  陆洐之挑眉,乔可南几乎不谈案子的事,基于保密义务,这部分他们能深入讨论的机会往往不多,可他愿闻其详。

  乔可南:“是我大学朋友……简称A吧,他想离婚,可外遇在先。”

  陆洐之一脸不可思议,毕竟翻遍民法所有离婚相关要件,只要原配不同意,外遇那方是没可能胜诉的,不小心还会被反告通jian,一面倒不利。

  乔可南在这方面或许比他还熟,不可能不知晓。

  青年好气又好笑,“别那副表qíng,我知道这事不能上法庭,只能私下调解。”

  陆洐之奇异。“你不是最讨厌外遇?”

  “是啊,我讨厌。但这是工作,何况这么多年看过来,我乐意帮助他们分手……不过这一次,我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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