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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晟上班后,云深不紧不慢地把碗筷都拿去厨房清洗,之后又回房大睡了一觉。
很久很久了,她居然又回到了傅宅。
这里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满园的蔷薇花绽放,她有些欣喜,轻快地奔跑了过去,香气满溢,她忍不住伸手摘下了一朵。
“呀…”手被花jīng上的刺扎了一下,一滴血从手指上冒了出来。
血滴到了花上,花突然变成了墨黑色,然后像是被烧毁的纸屑一般被风一chuī,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深吓得往后面退了几步,抬手发现刚被扎到的伤口开始不停流血,越来越多地涌出。
她的身体逐渐无力,最后倒在了糙坪上。
这时,傅*从花丛后走了出来,笑得明艳动人,对着一旁的人说道:“血够了么?不够再划几刀…我们以薇需要很多很多的血...”
yīn影中的人缓缓向她走来,原来是韩桢,他举起手中的刀!
云深从梦中惊醒,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急促地喘息着。
突然感觉到了身下的cháo湿和血腥味,她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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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将被染红一片的chuáng单清洗掉,拿着小刷子在洁白的chuáng垫上刷了几十遍还是有些污痕。
云深有些丧气,这些日子的月事并不准,自己也没有留意,这几天真是血光之灾日。
刚从行李里也只翻出了两片救急的,她看了一眼一边的手机。
无奈地叹了一声,那张冷俊的脸和她要买的东西根本无法联系到一起!
看来这种事qíng哪怕千山万水阻挡,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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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她应该听裴之晟的话。
聂云深还没有来得及踏进超市,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看看地看了一眼车牌,就打算绕过,可惜脚还是不了灵便,没走几步就被轿车里迅速下来的两个身型魁梧的西装男人给挡住了去路。
“聂小姐,夫人有请。”
“我不认识什么夫人”云深冷冷地看着他们,准备转身走人。
西装男人相视了一眼,立即上前拦住了她,“抱歉,聂小jie,请上车。”
☆、第23章 入V第二更
被带上车,又被请下车,是桐城最大的酒店[盛世君豪]。
没想到会到这里,一进酒店大门,清雅又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原来嗅觉真是最深刻的回忆,有些痛苦不堪的记忆又突然钻入了脑中,挥之不去。
[盛世君豪]里面一年四季都是恒温,可她还是止不住有些发抖,双手抱上了手臂,身体本就虚弱,原本就绞痛的腹部愈加的疼痛,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两个西装男子面无表qíng地将她带到一间房间,应该是私人的vip休息室。
他们替他打开门之后,又关上,站在了外面守着。
没什么犹豫,拿着手机给裴之晟发了一个简短的信息。
将手机放在包里,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她对他的信任感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人。
她想到了的昨晚的那两次吻以及那句话…
[那从现在开始,也不晚。]
若是可以永远装傻下去该多好,很多真相她不想让他知道。
………………
落地窗的欧式躺椅上坐着一个高瘦的白色身影,墨黑的长发柔顺地挽在脑后,似乎在眺望高楼外的车水马龙,远看像是从油画中女人,古典、优雅。
走近了看才发现竟是落寞,毫无生息的。
整整二十年,这个女人在昨晚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如今,才相隔不过十多个小时,甚至,她刚才还在她的梦里,狠毒地要抽gān她身体所有的血,这是多么讽刺的事qíng。
傅*掀起微敛的眼睫,转过身,她戴着硕大的墨镜,遮住了眼下的青黑,看得出来她是在打量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地站着,这时,云深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手机那头是裴之晟。
她简短地回复了几句,大约说了下qíng况,整个过程没有再看傅*一眼。
当听到云深开口说是被qiáng行带过来的时候,傅*明显紧皱了眉头。
放下电话,她率先开口,“如果您还是对昨晚的事qíng有质疑,我愿意接受调查,但不代表我愿意接受您私下的审问,而应该是警察。”
裴之晟及时的电话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她的脸色开始不好,生理期的疼痛让她突然有些站不稳。
有时候生理上的疼痛,会让人的心理变得脆弱,哪怕只是一瞬间。
“你现在是和裴之晟在一起?”过了片刻,傅*走了过来,摘下了眼镜。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这样仔细一看,竟然有了些许的苍老,毕竟是五十多岁的女人了。
一如刚才的猜测,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度、质疑和忧伤。
只是那种忧伤,绝对不会是因为她。云深这样想着,她看得懂是因为什么。
聂云深不回答,她想不到理由与眼前的女人jiāo代自己的事qíng,即便她是自己的生母。
“裴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他们家族几乎都是男xing,婚配的女子都是出自大家族...”
云深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您想说最合适他的人是您心爱的小女儿以薇对么?”
傅*被突然打断立即黑了脸,立即否认,“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云涵与裴之晟的婚约是家族定的,我对子女的婚姻不会多加gān涉。以薇从小就身体不好,对于我来说,只要她可以健康快乐地生活就足够了。”
“您可真是一位好妈妈。”,稠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声。
傅*应该是没有听出来聂云深语气中的嘲意,她走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继续娓娓而谈,努力温和着自己的语气,“昨天的事qíng我不会再去追究,以薇她也不会有事的。 只要你答应去医院做个检查…”
“检查?” 云深挑眉,她等着傅*继续说下去。
“对,只是一个小检查。以薇她现在急需合适的肾脏,一旦检查的结果合适,只要你愿意捐赠肾脏,我可以让裴家接受你,当然我也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愿意。其实捐肾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的,毕竟人有两颗肾脏,即使没了一颗,正常生活不会被影响…而你将会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聂云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心里的苦涩已经泛滥得无以复加。
外面的天突然乌云滚滚,像是要变天了。
她呆立着,听傅*继续说着她的慈悲善意。
多伟大的一次jiāo易,原来只要她愿意,她便可以拥有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白以薇。
她盯着傅*,那个骄傲的女人在对着空气说话,猩红的双眼,吐着听似无限美好的前途宏景。
“我不愿意。” 聂云深直接打断了傅*的话。
傅*像是没有想到云深会直接拒绝这么丰厚的条件,她已经将支票递到了云深眼前,手尴尬地伸在了空气中,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聂云深垂眸看了一眼支票,脸上没有任何表qíng。
这段日子来,已经连续三个人要给她支票,不是为了封她的口,或者为了赶她走。
这个最大方,没有填写数额。
无限,只要她想填写。
“平常人捐肾是为了救自己家人,我没有这个需要。而您又凭什么会觉得,我的肾就适合您女儿?” 她反问。
“你的可能xing很大,只要你愿意去做个检查,就能知道你们的肾脏是否合适…就能救以薇。”
“我说了我不愿意。”聂云深几乎是吼的,她无法再冷静地面对傅*。
她是她的女儿啊…
为什么她的母亲为了让一个女儿活,就得让她去死。
我也是你的女儿啊!指甲紧扣着掌心,聂云深突然觉得有些呼吸都有些窒息,她觉得再不走自己就要疯掉了!
傅*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说要她捐肾。
她定是调查过她的!
不是没有幻想过如果傅*知道了她就是自己那个被遗忘的女儿会是如何的表qíng。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今日的场景。
只要调查过,傅*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过换心手术,这种qíng况下,哪怕是恢复几年,要做捐肾的手术等于是去送死。
有两颗肾又如何呢,或者说,傅*本就知道,她恨不得她死,然后用这些诱饵来诱惑她踏进这个陷阱。
一旦她接受,一旦她死去,他们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是她聂云深自己的选择。而那个时候,她的身体任意的器官都可以留给白以薇,因为她们有着一半的血缘关系。
终是不够坚qiáng么,聂云深没有忍住眼泪大片大片地落了下来,人生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的母亲明明对她的一个女儿这么好,原来那些无qíng和冷血,只是对她而已。
她接过那张支票,怔怔地看着金额的那处。
傅*不知道聂云深为什么突然哭了,但是看她拿了那张支票,她悬空的心缓缓地着了地。可是,心脏处的那份压抑挥之不去,她的手有些颤抖,不自觉地攥了攥无名指上的硕大钻戒。
“傅家呢…”她听到心脏传来激烈地跳动,敲打着胸膛。如果不是因为有这颗新的心脏,她想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什么?你说什么?”
聂云深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另一只手渐渐捏紧,那张支票瞬间变得褶皱。
她深呼了一口气,嘴角弯起一道弧度,“如果我说我要整个傅家呢?你舍得么?拿傅家,来跟我换一颗肾,怎么样?”
两人四目相对,云深特意提高了音量,在偌大的贵宾厅有了回声,让傅*彻底愣住。
“你在胡说什么…”傅*的语气沉了下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聂云深。
“看来您是做不到了。在您心中,看来还是傅家比较重要。”她吸了吸鼻子,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听说,白小jie最大的问题是心脏,没想到还有肾脏…我只想说,老天还是有报应的…”
“混账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是恶毒,因为我的妈妈没有好好教我。”她特意在妈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话落后双眼直直地看向傅*。
傅*手握成了拳头,到了舌尖处的话仍是忍住了,她侧过了头,努力平息着怒气。
“那你们呢?就很善良?”云深继续说道,“今天白夫人您可以用这张空白支票来买我一颗肾,那过段时间呢?是不是也要买我的心脏?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既然白夫人您那么有钱,您又何必非来我这边碰钉子!”
她已经不想再在这里一秒钟,看那个女人的嘴脸。她突然无比后悔,为什么会在童年的几年中每天都在守候她会来找她。
“因为以薇她是你的妹妹!”傅*见聂云深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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