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帮自己扣纽扣卿乐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眉毛锋利,双眸似大海般深邃,又像黑珍珠般魅惑,鼻梁高挺,xing感的嘴唇,仿佛刀削斧凿的下巴凌利bī人。身上还有一股橙子的清甜香味。
慑人的气势由内而外。一脸认真的帮他扣着纽扣。
“走吧。”
“嗯?……喔。” 他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到失神,这该感叹他们顾家的基因太qiáng大?
确实,顾繁夏比他高大不少,他的衣服他穿自然更宽大。只是,这太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体贴一个陌生人了?在场了解他的三人都惊讶不已。
那他呢?打赤身?
正当所有人疑惑万分之际,只见顾繁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卿乐那件沾了血破了dòng的体恤穿上就要走。
“等等,” 走了两步停下,向顾繁月伸手,“拿来。”
“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太让人震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什么。
“祛疤药。” 一本正经求药。
差点晕倒,太子爷这是在闹什么。顾繁月走过去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包装jīng美的蓝色盒子想要递到卿乐手上,“一定要等到伤口不痒了再用。”
“真的不用了,真的。”他不肯接。
顾繁夏可不管他的意见,拿了药就走。季锰和倪映海见状赶紧跟上去。
“谢谢!” 卿乐道过谢也赶紧跟上去。
顾繁月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小叔家这个爷爷最疼爱的弟弟了,两人虽然是堂姐弟,但关系好,以前有什么事的时候还会找她商量,哪像现在……也许他长大了?
仍旧是倪映海开车,先送卿乐回家。
车子在卿乐家的小区门口停下,“今天太谢谢你们了!”
“抱歉的是我们才对。” 倪映海有他yīn柔的一面,同样也有儒雅绅士,彬彬有礼的一面。
顾繁夏点燃一根烟,“你还是没想起来我们在哪见过?”
摇头,低头绞手指,抱歉,他实在想不起来。
“走吧。”顾繁夏面无表qíng让倪映海开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转角,他还站在小区门口,提着顾医生送的祛疤药和刚刚在路上重新买的体恤。
为什么要重新买体恤?因为他不打算告诉家人他受伤了。
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就把重新买来的体恤换上,把祛疤药和顾繁夏的衬衣放进袋子里,又去便利超市买了几包零食遮挡,确保万无一失才推开家门。
继父沈振国正从书房出来,“回来了?吃饭了吗?今天感觉考得怎么样?”
这个家不是他本来的家,父亲也不是亲生父亲,而是母亲后来嫁的男人,五十几岁,听说快退休了,但他还没有啤酒肚,也没有谢顶的迹象,西装革履一打扮还有当年翩翩美少年的影子。母亲从不告诉他关于父亲的事,也不允许他问。他从来没有叫过继父沈振国父亲。沈振国在一家小公司做文职,听说gān了几十年,兢兢业业,业绩还不错,职位较高,薪资也不错,买了房,有车,够养活一家人,为人老实忠厚,从不与人结仇结怨,对他极好。
“等结果吧,我吃过饭了,麻烦您跟妈说一声,我回房间了。”
沈振国仿佛没听到那一个礼貌又生疏的“您”字,点点头,“早点休息。”
正要推开门,旁边的卧室门打开,伸出一张黑乎乎的鬼脸,沈佳宜正敷面膜,好在他早已见怪不怪,“哇喔,不光出门玩了,还买了新衣服,看来考的不错,就知道你最棒。晚安!”话音刚落,门已关上。
继父还有个女儿――沈佳宜,大学毕业已四年,上了两年班,后来自己借钱在购物中心大楼开了一家化妆品店,生意不错,不仅还清了借的钱,又在化妆品店旁开了一家服装店,当然,生意不错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劳。谁让她总喜欢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液体或者膏体往他脸上抹,然后帮他拍视频或者照片发布到网上进行宣传。她总说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然后摸着他的脸一个劲称赞他皮肤白皙嫩滑,连毛孔都没有。纯粹骗人,要是真的连毛孔都没有那他不早死了?最让他无语的是,她居然把她打扮成女生,让她帮她试店里的女装,戴上假发化上妆拍照片或者视频宣传。人们常说做生意就得巧舌如簧,沈佳宜有一张巧嘴,还会撒娇,更会打感qíng牌,所以他的每一次抗议――无效。她有一个从大学就开始jiāo往的男朋友――文青云,博士生毕业,在H大执教三年。
门刚推开两公分,身后又响起脚步声,除了他母亲还有谁。
“乐乐你吃晚饭了吗?是不是吃得挺早,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弄点宵夜?”
“我不饿。”
“那感觉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等结果。”
“没事,结果好不好都不重要,……”
“我休息了,晚安。”
母亲卿雅惠,来自城郊的一个小镇上,小镇背靠山,山上有丰富的中糙药资源,整个小镇的人都靠糙药生存,前方临着一条河,那些晒gān的糙药会随着那河里的船流向大江南北。卿乐五岁之前就在那小镇度过,之后才被接到继父沈振国家里,每年寒暑假才有机会回到小镇上看望唯一的外公。
高考完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那个小镇,回到那片蓝天下,回到有光影斑驳的丛林里。
他想,他会那么喜欢跳舞是不是因为他从小就在母亲的舞蹈室长大,那些来母亲舞蹈室学习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小,有的开心地笑着,有的却无声地哭着。学习的小孩们来了又走了,只有他,同样的舞蹈学了又学,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这就是他的家人,总是给他恰到好处的关心,明明被如此爱着,这么多人爱着,悲伤、孤单,如影随形。
回去的路上,倪映海敏感地发现顾繁夏抽了好几根烟,“哥你烟瘾什么时候变这么重?”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回答不了。
手机铃声响起,顾繁夏看一眼,扔给季锰,“说我睡了。”
季锰哭丧着脸,“哥你从来不让别人沾你的chuáng,难道要我告诉顾爷爷说你睡在我chuáng上?”
关键是顾爷爷也不会相信啊,太子爷顾繁夏从来不睡别人的chuáng,要不chuáng上用品就必须全新,这是整个H市都知道的秘密。那可是威风凛凛的老将军――顾兴国,浑身肃杀之气,跺跺脚连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他季锰可没有胆欺骗老人家,虽然小时候也联合其他两人欺骗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
☆、开学(一)
高考结束后两个多月卿乐顺利收到H大的录取通知书,生物学专业,全家人高兴坏了,只有当事人自己仿佛置身事外,云淡风轻,一笑了之。
入学当天,文青云早已帮他办理好了一切入学手续,免了他酷热天还要排队的煎熬。
百年历史名校,绿树成荫,光影斑驳的马路,堆满历史尘埃的橱窗满是贴纸留痕。浓重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成排的家庭餐馆、面馆,人满为患。
文青云接到女朋友沈佳宜的电话的时候早早等候在校门口。
沈佳宜一早开车送弟弟到校,“乐乐,你确定不需要我去看看,或者跟你室友打个招呼?”
“姐你就放心吧。”
怎么能放心呢?本来就生的漂亮,xing格还那么软弱,总是一副懦弱可欺的模样,又是第一次住宿舍。
“你放心吧,等晚上他室友到了我请他吃饭,亲自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文青云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
“那好,我也来。”
“姐你……”不用来了。
“就这样,我走了,什么时候吃饭给我电话。”
沈佳宜的xing子跟她父亲不同,总是风风火火,说一不二,一旦决定了的事一般很难再改变,也许这也是她店里生意如此好的秘诀。
文青云送卿乐到宿舍,“现在太阳大你可以休息休息,待会儿不那么热了可以去逛逛校园,你看看还缺什么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买。”
可能是爱屋及乌,沈佳宜总是像母jī护小jī一样护着他,照顾他,所以文青云也对他极好,每次去他们家都少不了给他的礼物,高三那段日子没少帮他补课,他的高考成绩出乎意料的好有一半都得算未来姐夫的功劳。
“没有了,谢谢姐夫。”
“客气什么,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晚上来接你和你的新室友。”
对面还是一张空chuáng。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开门锁的声音,探出脑袋一看卿乐还以为姚明来了呢。他的新室友特高,随身带着个篮球,皮肤黝黑,估计是高手。
“你好!门锁着我还以为没人,我是你的室友安云列,B市的。”
“你好,卿乐。”伸出他白皙细腻的手轻轻一握,立马黑白分明。
“哇,你的手好白啊!”
尴尬的收回手。
安云列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你是本地人实在太好了,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以后出行也能有个免费的导游。”
不,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虽然他出生在这,成长在这,可H市他并不熟,连门都不怎么出的人怎么会认识路呢?
“我是生物学专业6班,你呢?”
“一样。”
“那更好了,以后上课下课都可以一起了,课表安排也一样就可以一起吃饭了,我比较讨厌一个人吃饭,听说那样对身体不好,我的兴趣特长是篮球,……”
也许兴趣改成说话会更好。
“你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有去跟学长们打过招呼吗?”
“嗯。”
“我入学前去了庙里,诚心的祈祷了,希望在这里找到我的真爱,虽然不qiáng求,可是还是想……”
这个人话真多,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那么自来熟?
文青云来接他的时候,安云列总算收拾妥当,三人在一家家庭餐馆坐下没多久,风风火火的姐姐沈佳宜到了。
沈佳宜和安云列相谈甚欢,看起来很满意他作为弟弟的室友,一个劲推销着她弟弟,轻而易举就把亲爱的弟弟卖了,什么糗事小事都告诉他,请他一定好好照顾照顾她弟弟,还说他一个人在外地肯定很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请你……呃,一定好好照顾我弟弟,他傻,不太爱……说话,但真的,……呃,很善良,只要你对他好,他一定对你,……好,呃……十分。”
“姐……”
“抱歉,她喝醉了。”文青云拉着沈佳宜,跟对面坐着的安云列道歉。
他真不知道姐夫是怎么看上她的,两个人还jiāo往了那么多年。但他的心暖暖的,那个时候刚到沈家是什么心qíng呢?害怕?孤独?新奇?或许都有吧,生来活泼好动的沈佳宜在沙发上又叫又跳,高兴她有了陪伴她的弟弟,她穿着粉红色公主裙,漂亮极了,立马拉着他进了她房间,跟他分享她的娃娃,虽然他觉得那些娃娃恐怖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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