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止没让人直接躺在瓷枕上,而是用一只手托着对方的后脑,他也没太仔细手上的伤,揉按的力道合适,对头上各个xué位都按到了,简直和专业按摩的师傅一样。
慕容风慕容风还闭着眼睛,后脑的手温暖柔软,换手并不明显,按得也到位,他觉得这可真算是一个享受了,这种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下午,有个舒服的按摩,再想像着给自己按摩的人那双漂亮的手……
反正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林寒止不偷懒,一个头洗了小半个小时,才将头发冲洗gān净了。
“慕容先生?您先别睡,再三个小时您要参加颁奖。”林寒止轻声提醒,他估计慕容风也不会真的睡着。
慕容风迷迷糊糊的正在想着林寒止那双漂亮的手,他在楼下就注意到这人手长的漂亮,当时就忍不住想找个什么借口摸上两把,不过林寒止没像他想的那样套近乎的打算和他握手,所以也就没握到,没想到这会是歪打正着了。
这回被林寒止一叫,又清醒过来,但他并不觉得被打扰了,林寒止声音低低柔柔的,含着一点笑意,平常说话里,竟然也有种温柔缱绻的味道。
睁开眼,林寒止的脸就在正上方。
林寒止不算是个特别漂亮的人,可即使是以从下向上这种最苛刻的角度来看,他脖子、下巴以及皮肤都挑不出一丁点儿的毛病来。
他想做点什么!
慕容风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有了想法,他也就真会有动作。
伸出手来一下就捏住林寒止的下巴,往自己这边带。
这一把差点把毫无防备的林寒止给拽趴下。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慕容风空出的一只手掬了把水就泼在林寒止脸上。
……
林寒止挣开了一步,拿起一条毛巾把脸擦gān。
再睁开眼,看到慕容风得意洋洋的笑脸,终于皱了皱眉头。
“慕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他前额的头发湿了,这倒不打紧,随意拽条毛巾擦一擦,可上身穿的浅米色的薄毛衫胸前也湿了一块,现在是擦也不是,换衣裳又不像那么回事。
“不是都说你的技术能化腐朽为神奇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卸妆了什么样子。”慕容风看着林寒止不高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觉得高兴了,抱着肩膀站在一边看。
“……”听到这个原因林寒止囧了一下,想了想决定算了,这样的人能不得罪还是别得罪的好。
于是解释道:“请您放心,优雅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
“于是你的意思是你没脱妆?”慕容风挑眉。
“……慕容先生,您为什么坚持认为我化妆了?”而且这和他慕容风有什么关系哦!
林寒止顶着一张清水脸,他想板出一副扑克脸看起来严肃点,可是他就长了那副样子,也没办法,于是郁闷的放弃了,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脸上到底有什么让对方认为他化了妆,还顺势的泼他一脸水。
他当然不明白,慕容风只是想验验货而己……呃,这种奇怪的心思他才第一次和这个人面对面怎么会明白。
“你不是很厉害么?”这张脸刚一看到就让慕容风心里一惊,林寒止长的,也不算是特别打眼,但明显的特别有气质,而且,温柔。
脾气特别好的那种温柔。
让人看了,觉得那就是个好脾气的面团,很想上去戳一下……
所以他得确认这是不是化妆化出来的。
“虽然这是我的饭碗,但我仍然乐意提醒,再好的化妆品,长时间堆积在脸上对皮肤也没好处。”林寒止尽量表现的不太介意,然而他介不介意其实都那个样,看着没什么脾气。
慕容风伸出手去捏了捏林寒止的脸颊,质感挺满意。
“所以,这是你护肤的密诀?”
“……”林寒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想qiáng调一下,他做为一个男人,是不化妆的,想了想还是算了,瘟神要送走才算成功,逞口舌之快那根本就是làng费口水。
“是的,慕容先生,请您过来坐吧。”
慕容风不致可否,长腿一迈坐在椅子里。
林寒止心里松了口气,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尊大神送走。
慕容风的头发很短,在外人看来其实修不修也都看不太出来,但是像他们这种非常注重仪表的行业,就不同了。
反正洗都洗了,如果现在叫助理来chuī头发,估计人家又会生气,索xing现在全优雅最闲的就是他了,时间来得及,于是林寒止拿起chuī风机调到最缓的风速给慕容风chuī头发。
慕容风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人,细细的手指随着风在自己发间穿梭,显得极致的白,偶尔抬手换方向时,隐隐露出指腹方才被水泡过的暗红色水泡。
头发chuī到八分gān时就能看出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林寒止伸平手轻轻在头顶硬硬的发梢抚了一下。
“这做什么呢?”慕容风好奇。
“……需要看一下头发的硬度和密度啊!”林寒止回答。
“很重要?”
“嗯,如果想不用定型就做出一些发型,就要跟据头发的硬度和密度以及生长方向来chuī。”
生长方向?这人讲究还不少!
“行啊你,还知道我不喜欢往头上弄东西。”
慕容风喜欢gāngān净净的东西,那些粘乎乎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是从来不用。
不管是不是想把人尽快打发走,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林寒止脾气又好了,“了解客户的需求是我们生存的必要条件啊!”他笑着说,顺口背了一句员工守则。
“什么需求都能了解?还能解决?”慕容风嗤笑一声,心说还一套儿一套儿的。
林寒止拿起剪刀来,稍微修了下慕容风的鬓角。
“优雅有的都可以解决,今天的事确实是优雅的失误,您不要见怪才好。”说着然后又拿起chuī风机,离得很远chuī了几下,往手心喷了点水,轻轻在慕容风后脑碰了两下。
“头发好啦。”
慕容风照照镜子想找毛病,但他真没找出来,明明和来时没什么大差别的头发,连剪刀也只在鬓角的地方剪了两下,不仔细看都没掉下头发来,可看起来真的就不一样了。
于是打茬不成的人只能哼了一声,林寒止心想这可能是比较满意了?
就取出新的一次xing工具,又找出几个盒子来,当着慕容风的面拆封。
“这是今天新到的化妆品。”
慕容风挑眉,“你不是知道我不爱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感觉不出来的,我保证。”林寒止笑笑,“在舞台的灯光下任何没有妆的脸都是平的。”
嗯,东西都是全新的,如果真的感觉不到,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反正就是一晚上,总不能上台时真的是张平的脸。
“你知道我要上台颁奖?”
“每年的颁奖典礼我都看了啊,您之前从来没特意打理过不是么?”
慕容风接手优视传媒有四五年了,每年的颁奖典礼都会为他特意留出贵宾席位,但他确实没上台颁过奖,每次也只是一身黑色的晚装西服而已,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这样的身份以及样貌还需要在衣着上和女人一样花心思打扮,这次也是主办方提前与他沟通好,他才想来打理一下。
不过他有点优越起来了,原来林寒止关注他比他注意到对方还要早!
他不知道,其实林寒止只是看衣服和装容而已,最时尚的他会记得,当然,最保守或者说在他眼里最老土却每每坐在贵宾席上的,平平的一张脸……呃……他当然也会记得。
第3章
虽然有工具,但林寒止用的并不多,多数是用右手的无名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脸,粉底、眉间高光,鼻梁高光,脸颊yīn影,唇彩……
林寒止突然笑出了声,他用手拂了一下,不明白慕容风的眉毛怎么突然立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么?”
慕容风愤怒的睁开眼,他后返劲的反应过来,林寒止说他的脸是平的,直接怒了,见林寒止还要给他上唇彩,借题发挥,挥手就打掉了:“我他妈又不是女人,你gān什么!”
“……”林寒止顿了一下,没什么脾气的弯腰把刚刚拆封的唇膏捡起来。
不明白他做什么突然生气了,想了想温言解释:“这是很好的男士唇膏,今天刚到的,而且就这一只,送给您做这次的赔罪礼物。”
说着把盖子拔起来,“很简单,在睡前沿着唇纹这样随意涂两下就好,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唇色会很润泽,第二天会让人觉得状态很好。”
咦?慕容风斜眼看那只淡绿色的薄荷唇膏,这是送给他的?于是脾气不知做了什么jiāo通工具,从那三万英尺的高空一下又落在了地平面上,稳稳当当不说,还得意起来。
林寒止腰靠在镜子前面的工具台边上,身体微微前倾,淡淡的气息有一点喷到慕容风脸上,慕容风半眯着眼看着他因为袖口宽大而随意露出的一小截白细的小臂,再往上,两段平直的锁骨,以及,一个尖尖的下巴和淡色的唇……
“好了,”林寒止的声音打段了慕容风脑海正在往有颜色的地方漫延过去的想法。
“慕容先生,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林寒止一边说一边打开镜子周围的灯,然后走到窗边哗的一下拉上窗帘,再关掉房间里面其它的灯。
“这样的灯光差不多就是今晚舞台上的效果了。”
慕容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向来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但仍然微微愣了一下,眉眼一点没变,脸上一点化过妆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可在这样的灯光里,还真是觉得十分的英气和jīng神。
林寒止用的唇膏是哑光的,涂上看不出来,但是唇色立刻饱满了起来。
“……”饶是慕容风是个多么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妆容真的没得挑了,于是不甘心的撇撇嘴。
“对了,您是穿这身西装去吗?”
“嗯。”
林寒止站在慕容风的正面歪头打量一下,突然回过头蹲下身去,从小柜子里找出一块新的茶色格子的手帕来。
折两下,放进慕容风胸前的口袋里。
手帕质地很好,但就算再好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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