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主在吗?”
楚非离起身将门打开,
“有何事?”
“府外来了三人,说是庄主下属,要求见。”
“他们叫什么名字?”
“沧làng,李立,碧海。”
坐在屋内的七七听到名字,立即蹦起来,喊道:“快,快叫他们进来!”
等了半个月了,他们终于从风月堡赶回来了!
妖孽的毒究竟怎样了呢?
江湖篇 第九十九章 中毒真相
七七坐在房内,心内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一会站起,一会坐下,楚非离如墨的眸子带着暗色,看着她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几人的脚步声,七七站起迎向门口,看着门口进来的三道身影,大呼道:“沧làng,碧海,你们回来了!”
沧làng和碧海也唤道:
“是的,庄主在吗?”
然后七七看到身后的李立,笑道:
“李大夫,辛苦了!”
李立一望七七,立刻一震,心道,果然是个绝丽佳人,如此一看,居然不下于风月堡主的妩媚。
李立虽做如此想,可嘴上没含糊,立刻凝眉说道:“不会,请问七七姑娘,我家少主是否在?”
七七点点头,吩咐下人去jú字小苑将柳云舒请过来。
几人都进了屋子后,七七眼巴巴的望着沧làng,只听他与楚非离行礼后,又将目光望向李立。
李立竖立在一旁,却是对着柳云舒道:“少主,那天我到了风月堡后,让姬堡主将手伸于我看,并未看到中毒后,手肘内部会显示的五点梅花印痕。”
他当初走的时候,柳云舒有吩咐过他,让他在用药前先查看姬无欢手肘内侧的梅花印痕颜色深浅,来看中毒的深浅。
如果中蛊毒太深,怕药xing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谁知那日,他让姬无欢将袖子捋起时,却只看见洁白如玉的肌肤,毫无半点瑕疵。
他心下一惊,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拿出另外一剂对身体没有损害作用的药丸让姬无欢吞服。
但是服下这味药丸后,姬无欢却有反应,称记忆模模糊糊想起,但是还不完整。
明明不是解药,服下去后姬无欢却说有药效,李立觉得其中必定有缘由于是和沧làng碧海一起决定,赶紧回来,将此事与少主和楚庄主说明。
楚非离听李立将事qíng说完,暗暗思量道:那几日住在风月堡中看姬无欢与姬无玉的样子,似乎是有着亲qíng外的禁忌之qíng。
之后又听七七和他说过关于在风月船上与姬无欢的过往。
若姬无欢是有意装作中毒,那必然是有人下毒,这个下毒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对自己亲生弟弟有想法的姬无玉。
那么姬无欢顺着姬无玉假装中毒的目的是什么呢?
而且他当时对着七七出手,似乎是半点都没有留qíng的样子!
柳云舒听得李立如此说,面色也怪异的很,他没有亲自诊断过姬无欢,但是听七七的形容,只能与十几年江湖上毒娘子曾使用过的那种蛊毒相似。
如果诊断没有错误,中蛊毒后外在的表现就是被下蛊人手肘外侧有梅花印痕,姬无欢没有,那就是没有中毒!
何况他在吃下不是解药的药丸后呈记忆模糊想起,只怕事qíng不是那么简单。
屋中人各自思忖着,七七坐在桌子前却是如雷击了一般,本七彩流动的眸子光彩渐暗,木木的想着……
姬无欢中毒后,她费劲一切心力,想着能为他解毒。
为了解毒,她半夜去了他房里,做了qiáng上的事qíng。
也是为了解毒,她才决定去了十夜门,路上才会遇见人埋伏,才会导致宁钰晗如今和植物人一般躺在chuáng上不能哭,不能笑。
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姬无欢本来就喜欢了姬无玉,又想摆脱她,所以想着这个法子好让她死心吗?
那他为什么在桂花园中,还做出那般的事qíng,说出“我可能会再喜欢你”这种话呢!
笑的妩媚,却偏生对她多qíng温柔的姬无欢。
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身份”的姬无欢。
再见面时,为了姬无玉毫不犹豫的对她出手的姬无欢。
还有,现在这个,假装中毒的姬无欢,究竟……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七七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脑中不断的浮现着姬无欢的颠倒xing别,不分雌雄美丽的脸,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如若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想再与她有半分的纠葛,她所努力的,那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觉得头有些晕,勉qiáng的拉起唇角,道:“我昨晚有些没睡好,头有点晕,先回房里去了。”
柳云舒皱眉道:
“你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拉七七,被她侧身闪开,“没事,我去休息下就好了。”
柳云舒的眸色一变,是为了姬无欢吧,听到他没有中毒却故意将你忘了,难受得要避开对吗?
楚非离看着七七的背影,带着浑身的落寞,走出了房门,苍白的手在衣袖里握紧。
七七走出竹字小苑,往前走了些许才到了自己房里,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心里也有些憋闷。
进了房,走到chuáng边,坐下,想了想,又走到书桌前研磨。
她要给逐风写封信,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七七提起笔刚要写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看着书桌上的砚台,思忖道:姬无欢是假装失忆的,那,逐风可信吗?
如果逐风和姬无欢是串通好的呢?
可是,如果他们是串通好的,姬无欢不想再让我纠缠于他,必定不会出了让我qiáng上他的解药方子。
思及此处,七七果断的提笔,不管怎样,这信是一定要写的!
低头,只见那淡huáng色的信纸上一圈墨点,俨然刚才停笔的时候,笔尖还停在纸上,墨汁顺着毛笔尖沁在纸上,渐渐的变成越来越扩大的墨点。
她将纸抽出,卷成团扔到一边,提笔,整封信只一句话:“姬无欢为何假装中蛊毒?”
待墨gān了后,推门而出,哗的一声,被从房门上的一桶水淋了个透!
东方墨从旁边的一处矮木中跳了出来,点指着七七大笑道:“哈哈,死女人,你中了我的招了吧!”
他看着满脸láng藉,被水浇得冰凉的七七,开心得不得了。
得意洋洋道:“叫你欺负我!叫你捏我的脸!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七七面上却无半点表qíng,现在的她一点心qíng都没有,只目光从东方墨身上扫过,似看不到他的表qíng一般,低头望着手中的信,已然被打湿了。
冬日的水本就冰寒,顺着七七的发丝面庞,流入到她的脖颈内,她似乎半点都未察觉。
转身又进了屋内,这信得重写一封了。
七七顶着一头湿发,一身湿衣又坐到了桌子前,信得赶快写,她想知道为什么?
东方墨站在门外,看着七七波澜未起的脸,一语不发的又转回了屋子。
这女人今天怎么了?
被自己的机关淋到后,她不是应该要bào跳如雷,然后来找他报仇的吗?
怎么那样的平静,似乎,没有看到他一般。
还在想着,七七又走了出来,对着天空一声长啸,不多一会,一只信鸽扑腾的飞了下来,她将信放好,把鸽子对天空一扔,又yù转身回房。
东方墨站在门前,小嘴抿了又抿,看着她依旧穿着湿了的衣服,又把他当透明的转身回房,忍不住喊道:“哎,你蠢的吗?衣服都湿了!小心得风寒!”
七七看了看他,不过一个孩子而已,便拉了下嘴唇:“知道了。”
将门合上,回了房里。
换做平时,她肯定要追上去抓着东方墨打一顿屁股,可今天,她只想到妖孽,她的脑子里只有他。
慢慢的走到衣柜前,她顺手扯了件衣服,一看,是大红色的。
妖孽,最喜欢穿大红色的衣服了。
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穿着一样的大红斗篷,和姬无玉两相依偎,他是不是把他的怀抱都借给了姬无玉取暖了呢?还是说,他与她之间早就盟定三生手慢慢的收紧,将衣服一把塞进柜子,又抽了一件,怎么还是大红色的她将衣服扔进柜子里′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
睡觉,睡觉就什么都好了,什么烦恼都是浮云,等明天再想吧。
言繁川站在兰字小苑好一会,夜色已经渐沉了下来,照在他不染一尘的衣袂,晕上了些暗夜的昏huáng,整个人看起来暖和了不少。
这些时日他和七七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送花的时候说上几句话。
昨日去问了江水月,说送花差不多了就应该要请吃饭。
他踌躇了好久,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虽然以前没有做过,但是若是以后和七七在一起,这些事qíng免不了都要做的。
进了兰字小苑,他拢袖敲了敲门,如冰断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听的激动,道:“七七,在吗?”
见里面没有声音,他皱眉,继续敲门。
七七头脑昏昏涨涨,只觉得又冷又热,整个人一下如浸在冰水里,又如在火上炙烤,模糊中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那声音还很熟悉,胡乱的喊道:“进来。”
言繁川听到七七的声音,将门推开,房中无人,他又唤道:“七七……”
七七眉头紧皱,“嗯……”
言繁川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七七正在chuáng上,长长的头发遮盖了她的脸,却显得娇小可爱,柔软异常。
他移步过去,站在chuáng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睡觉的样子,这是很亲密的事qíng,是不是代表七七原谅他了呢?
心中正有一点喜悦的时候,七七的手突然从被子里打了两下,口中嗫嚅道:“好热……”
言繁川总算是觉得有点不对了,他伸手摸了下七七的额头,好烫!
是发烧了吗?
连忙转身出去,想起医魔就在这里,去寻,却没见人在屋内,赶紧吩咐弄琴去请附近最好的大夫过兰字小苑。
弄琴听到兰字小苑,心里又格外震怒了起来,又是路七七!
这些天看着宫主如癫如狂的送花,她都恨不得过去劈死那个路七七才好无奈宫主似乎有些发现她qíng绪的不对,警告了她,不然她早就寻着机会将路七七杀掉!
言繁川见弄琴似有不愿之意,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越发浓烈,眸光冷得如同千年玄冰,他寒眸一瞥,冷然道:“莫非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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