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著急?]努力深呼吸,调整气息,楚风总觉得水寒的表现有些异样。网络上jiāo流时虽未曾有过会面,但处事方式应该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才对。今天的水寒,不容於以往的淡定平稳,应该是在为某个重要人或事担心著,[你弟弟在朗科手里?]
失血过後的手指,划在温热掌心,冷热分明。水寒抿了抿嘴,擦了擦汗,摇摇头,轻声应道:“没事,你别管我!现在你先逃出去才是关键。”
[你是不是又在破解什麽困难的程式?]想到这儿,楚风开始替水寒紧张起来。
在黑煞,朗科就是神,他的话就是圣谕。
指派给下面人的任务,无论困难与否,他不在乎过程,你只需要给予他一个完美结果。
水寒的弟弟被掌控在朗科手中,所以,无论是窃取美军中qíng局秘密,还是搞到五角大楼的内部消息,只要朗科一句话,水寒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如若不然,轻则鞭挞qiángbào,重则挑断筋脉折断骨头……任何残忍的刑罚,都可能出现在朗科施bào的备选名单上。
可是,说实在的,水寒确实是个人才,却并非电脑天才。
因此,自从认识楚风後,好几次的危机,都是楚风帮忙解除的。
楚风皱紧了眉头,想起当初在他不断攻破水寒的防火墙後,对方哀求著告知的秘密,“请你别再玩儿了,如果今天不恢复黑煞防火墙,我弟弟的另外一只腿也保不住了。”一个大男人,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宽恕,只是不想弟弟再受到伤害。由此可见,水寒弟弟所受到的凌nüè,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我来帮你!]郑重的在水寒手心写下四个字,楚风大力的反手握住那个汗湿且轻颤的大手。帮助需要他帮助的人,不仅没有违背当初对翟仁的承诺,还能为朋友解决困扰。纵然这麽做会有被再捉回去的危险,但至少可以保有另一条年轻的生命不再被伤害,也许这就是上天让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吧?!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5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响从黑煞电脑室中传出,那个浑身满是血污伤痕累累的少年,正用让人惊异的速度敲打著那些无辜按键,并顺利切入到某国军备处的内网主机信息库,开始下载其中某些机密文档。
专心致志的他身後,一个有著一双水一般蓝色眸子的男子,正一瞬不瞬的凝视著那个颇为瘦弱的背影,心思百转。
一个游移在一二流之间的杀手组织,因眼前这个年少的电脑高手帮助,不仅能力大幅提高,更是在短时间内跻身进入了业界前三位之列。若是把他弄到黑煞来,现在已经算得上全球顶尖的军火走私组织,说不定能轻易攻城略池,在整个黑道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莫怪那个有能力叱诧全球IT界的金尔教授,会对他十分忌惮。
[水寒,你怎麽了?]一张纸条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蓝眸男子的沈思。
原来,在水寒发呆的空档,楚风早已把那些朗科所需要的资料给down了下来。除此之外,楚风还利落抹去了他在网路上留下的痕迹,并在某些无辜IP上做了手脚,误导可能会出现的追踪程式。
可做了这麽多过後,却发现那个刚才还专心致志看著他动作的水寒,视线竟然不是在屏幕和键盘上,而是停留在某个空旷处发呆!
“没什麽,我看得太入迷了,在想以後自己应该如何运用。”接过纸条,水寒微笑著解释。对於程式迷来说,看到高手cao控会达到如此神魂颠倒的地步麽?楚风颇为不解,却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我们现在去救你弟弟!]当务之急应该是把水寒的软肋给解除掉,救出那个无辜的孩子,这样才能让朗科无法妄动,他和水寒才有逃脱的可能。
“现在?!”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安,水寒皱眉低声反问道,“如果救了他,可能会耽误你的逃脱计划!”
[怎麽了?]最想让弟弟脱离苦海的不应该是水寒本人麽?为何他现在却是一副“弟弟不救也没关系,帮助自己逃走才是最重要”的模样?
“我想……我们是没机会去救人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後,偷偷塞了个东西到楚风手中。随後,水寒苦笑著转身,直面不知何时进门来的一众武装大汉,其中自然有那个令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大变态──朗科。
“小若,你没事吧?”水寒有些颤音的询问,让楚风关注到了被朗科带来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孩。说他是男孩真不为过,gān瘦的身子蜷缩在不算宽敞的椅座间,惨白的皮肤下透著不健康的青黑。对比起他身後站立著那一溜高壮持枪男子,更是显得弱不禁风可怜得紧。
男孩并没有回应,呆滞的目光连丝毫生气都没有,这让楚风有些愤怒,他联想到了不久之前的自己。手中握持的东西更紧了紧,抬眼刚想有所动作,却在瞧见水寒背後那只手的小动作後顿了顿。
看来,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轻易动手。
有些紧张得吞吞口水,楚风把手中唯一的依凭握到近乎ròu痛,浑身汗毛都似立了起来,微微颤抖著等待那致命一发。
空气似乎静止了大半个世纪,又像是转瞬之间。
那个高瘦的人朝楚风挥了挥手後,飞快跑到朗科面前:“朗科!你把我的小若怎麽了?!”挡住高壮男人视线的瞬间,楚风出手了──呯!
巨大的枪击声回dàng在这间静谧的机房……完了!他准头偏了!
本应该避开水寒,直接击she到朗科的子弹,歪歪扭扭得擦过水寒胳膊使其倒地。而那个最初的目标物朗科,却毫发无损得站立在轮椅旁,瞪大著眼怒视著他。
有些脱力的跪倒,眼睁睁瞧著水寒被朗科的手下制服。那个被水寒称作小若的孩子仍目光呆滞的愣愣注视前方。手中的小巧手枪掉落到地上,刚刚she出的仅有一发子弹,那个唯一的机会,让他给làng费了。
直到高壮的朗科回过神,一脸愤怒朝他走来,楚风才看清,另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尔尾随其後。绝望得把身子往後猛退,却退不开那个恶毒教授手中的尖锐针剂。
大半支未知功效的针剂进入楚风血管,过往所经历的摧残与折磨统统浮现脑际。
本就有些眩晕的头部,再度传来极度缺氧得讯息,失去意识前,楚风仅剩的听力纳入了几个简略单词入耳──饥渴、死亡、天才、替代……尚不能辨出究竟为何意,沈沈的黑暗便再度袭来,楚风晕了。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6
“啊──啊──”
“嗯……啊──”
熟悉又陌生的呻吟,唤醒了被莫名药物催眠的楚风。
迷蒙纠缠著的一双身影,在离他不远处地面耸动,cháo湿空气携著yín靡的jiāo欢气味弥漫而来,惊动了他的全部感官。
ròu体拍打声,带有水渍的蠕动摩擦声,一点点侵袭著楚风听觉神经。空气中,汗水混合著体液的腥气,配合著那充满了qíngyù的呻吟铺天盖地而来。
“唔唔──”那些过往的污秽jiāo合,一幕幕浮现,楚风挣扎著想要甩开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翻腾。疯狂扭动著身子,直到头部撞上某处硬物,铁锈味的温热体液顺著被撞击後的剧烈疼痛处一路滑下,清洗了他的迷蒙双眼,让他完全回到残忍现实。
就在眼前,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高瘦的男子正在做著最原始的活塞运动。
楚风暂时看不太清楚被那男子压倒的是谁,不过,施bào方的身份他却可以很快确定。受伤的胳膊上有著一圈圈散开了的纱布,那显然是刚受伤不久的部位,此刻正因|剧烈运动拉扯出了斑斑血渍,让他确定了其身份──那应该是水寒吧?地上的衬衣算是佐证,右臂处有一条明显弹痕,下摆还有些许脚印是他刚刚爬入检修管道时不小心踩到的。
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的qíng况,楚风心中痛意更甚。
那个变态朗科正用枪指著水寒背脊处,一脸漠然得瞪视著地上正在jiāo媾的两人,而另一边,一个空dàngdàng的轮椅,显得分外惹眼。
不要!
千万不要!
想要呼喊,却因多年来未曾开口,只能发出几声语焉不明的呜咽。
楚风愤愤得用被绑缚在身後的双手,使劲敲打著地面,试图唤起其他人的注意。
“闭嘴!”粗哑的低吼,仿佛怒道极致的愤然眼神,朗科一个箭步窜到了楚风跟前,举著枪直指他脑门,“你他妈的小哑巴!快把你当初给美国军方编写的地对空专用程式整套数据统统拿出来!”
使劲摇头,楚风非常明白黑煞拿到那套程式後,整个美国空防乃至全球都可能面临的安全危机。
“你不说?”拿枪的手几乎颤抖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胀红的双眼血丝密布,朗科此刻面部表qíng骇人异常。
楚风咬咬牙,闭紧双眸,死命的摇了摇头。
“小风,求求你……小若他……小若他快要不行了……”哽咽的祈求由远至近,在jiāo合的皮ròu拍打声伴奏下,清晰传入楚风耳畔。张眼,那个仍在不断做著抽cha动作的水寒,此刻正用哀求得眼神望著自己。很显然,刚刚那声气喘吁吁的恳求,正是还没完全退出jiāo合状态的他所发出的。
顺著水寒偏开低垂的头方向望去,楚风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孱弱的,近乎毫无生命特征的瘦小男孩,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地面。一只腿被水寒压著,另一只躬在旁边,呈不正常得弯曲程度。
眼眶似乎有什麽东西要涌出来一般,qiáng烈的自责感深深敲打著楚风的心脏。
之前在电脑室中,自己若是对程式解密的动作能再熟练快捷些,兴许水寒他弟弟小若就不会被逮到了;又或者,当那把关键的手枪递到他手中时,他能够不手抖的瞄准朗科胸膛给上一枪,结果应该也不会是这样。
兄弟相jian的凄惨画面,水寒眼角根本无法掩饰的明显泪花,楚风觉得,他统统都得负上点责任!
“我给你,那个程式口述不太方便,请把我的手松开,拿一台电脑来。”忍住胸腹中传来的剧痛,头晕目眩的不适,楚风咬牙朝著朗科屈服了。虽然他都是被人jian污的对象,但相对而言,水寒那种qíng形,应该比承受者更为痛苦吧?错误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好了!
水寒说过,自己是他的朋友!朋友不就是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麽?若不是自己,他也不必对自己残疾的弟弟做出这种事来!
“你说什麽?”可听到楚风的妥协,朗科并未如他料想的开心,反而是恨意更甚得怒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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