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棠,你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涵义吗?你不会是摔坏脑袋了吧?”她对他的感qíng真不敢确定,不敢奢望。
“我是摔到了脑袋……但没有摔坏,我保证!”
“我是你的止疼药,那尉馨是什么?”明知道这时候提尉馨是件多么破坏气氛的事,但她尚未多想时,话语已溜出嘴角。她无法当尉馨的出现是偶然,无法假装看不懂尉馨对他的执着。她承受不起他再一次的摇摆不定,因为她很累很累,今天还能站在这里,是为了成全自己最后的爱。
沈奕棠怔了怔,用力抓住她的手指。
“她……”他费力地说,拧眉,“我只能说……她不曾给我止过疼。”
欣宁沉默着,他在她的沉默中窒息等待。而后,她不再追问,温柔的手指轻梳着他的头发,又轻轻抚摸他那有道细细伤痕但挺拔好看的鼻梁,再用手指抚弄他那略嫌瘦削的下巴。他整个脸庞的轮廓,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对她而言,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致命的!
“唉!”她将脸蛋贴在他的心口,静静地聆听心跳的声音。
兜兜转转,浮浮沉沉,又回到原点了么?她不甘心哪!好在他有所转变,在平乡村的那几天里,他就有所转变了,这样的他要重新接受起来没那么困难。欣宁无法细思心底的忧郁,她最明白的一件事莫过于——经历过这么多痛苦和挣扎,她仍然爱着他!好爱,好爱……
沈奕棠双手合抱着她,在脑袋一阵qiáng过一阵的抽痛中,悄然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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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是令人心慌的等待,病房里医生护士来来回回走动,几次将他推进检查室。每分钟对于欣宁而言,都那么漫长,如同酷刑。
好在第二天,沈奕棠又醒了过来,面容很平静,对上欣宁的眼睛有着抱歉:“我没事。”他安慰她。
医生说:“沈先生还好,颅腔内除了血块暂时不易消除以外,身体其他部分都没问题。就目前qíng况来看,血块并未引起并发症,只要进一步跟进,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的话才算是真正的安慰。
沈奕棠不喜欢医院,醒来不过一天半,就让母亲去办理出院手续。文燕太关心儿子,自然只遵从医生的叮嘱,说再留院观察一周看看。家里虽然住得舒适,但医疗设备肯定比不上医院全面,谨慎起见,欣宁也赞同婆婆的做法。
沈奕棠无奈地收回发言权,他住的是特护病房,在住院部的最高层,环境还算不错。让母亲转告过知qíng的亲朋好友,不必问候、不必探望,他只想简简单单地清静休养。其实,他是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跟欣宁难得的“二人世界”。
欣宁早上会给他送来早餐,荷包蛋是她亲手煎的,久违的美好味道让他一口气吃下了三个。
“沈太太,有个问题我怀疑过很多次,你是不是在煎蛋里加了罂粟之类的东西,明明是个普通得不得了的jī蛋,为什么让人念念不忘呢?”他十分严肃地提出质疑。
“沈先生,这可能是物以稀为贵。您老平日大鱼大ròu吃惯了,偶尔一只荷包蛋也觉得珍贵,总有一天你也会吃到想吐。”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他坚定地摇头,“那一天遥遥无期吧!”
“拜托你别乱摇脑袋,否则又该晕过去了。”她善意提醒他那不中用的表现。
“咳!”
吃完早餐,欣宁为他读报。他完全可以自己阅读的,但他说眼睛还没好呢!不能用眼过度。另一个理由他喜欢听她清冷而低柔的嗓音,喜欢她带着自己的思想,不时cha入几句对某条新闻的见解。
他专注地凝视她,她是美丽的!他用一种惊叹的心qíng去想着,她实在是美丽的!随着岁月的流逝,天真活泼的少女越来越绽放出她的光华,越来越有种成熟的韵味和娴静的气质。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他想起在平乡村时,她那番热烈而悲怆的独白,她叙述过的默默暗恋的经历……天!他真的感动到无以复加,然后后悔自己太不解风qíng。尉馨在的时候,只在意尉馨,尉馨不在的时候,从那座囚牢里走不出来。结婚两年里,他用那样冷酷而嘲讽的心对待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天知道他现在多么后悔。好在,她没有消失,没有抛弃他。
“幸好我摔下去了。”他忽然说。
“什么?”欣宁读报被打断,皱眉盯着他,待听明白后,她恼火地将报纸丢在他身上,咬牙切齿道,“沈先生,你真是需要好好地详细地再检查脑袋,真是摔得不行了!你以为的命够硬么?你以为摔下山谷跟滑滑梯一样好玩么?你以为昏迷几天再醒来很无所谓么?你……”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我说错了。”她蓦然哽咽的嗓音如同控诉,他心慌地朝她伸出手去。
(今天三更完毕。PS:更新预告:明天周日三更。下周一、周二四更,经过这次灾难,沈同学和欣宁的心越发明确,不再兜圈子,不再针锋相对,但尉馨也回来了,她会怎么做?他们jiāo错纠结的爱qíng将如何走下去呢?请关注哦!)
正文 第二十二章:我心已许(二)
“当然是你说错了!不但错,而且错得离谱!”欣宁火气正大,偏不去接他的手,而是环起手臂冷冷道,“你不知道爸妈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模样,多么伤心害怕么?你不知道从不迟到早退、十年如一日的爸爸,因为你头一次放下手里的工作,心急如焚地赶过来么?你不知道我爸听到你出事,差点也要住院么……沈奕棠,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如此没心没肺,还能说出幸好摔下去的话!”*
她瞪着他,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两颊鼓鼓的,因生气而起了两抹嫣红。
沈奕棠被堵得开不了口,嘴里涩涩的,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我说我错了,知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他不死心地一直朝她伸出手,瞳眸中闪现着沉重的悔意以及期盼,“老婆……”
欣宁被他那声“老婆”叫得酸楚又甜蜜,咬着唇瓣注视他。
“老婆。”他又喊,手臂往下垂了垂,“我的手伸得发麻了,你就原谅我吧!”
“骗人!”她背过身去,这家伙昨天才骗过她,她绝不上当。
“老婆……”
“不许那样叫,恶心。”她走过柜台前倒开水,他饭后半小时应该吃药。
“那要哪样叫?我们结婚这么久,以前是我太固执,叫不出口,后来却好怕再也没机会叫一声‘老婆’了。老婆,你就应一声,OK?”
“不OK!”欣宁没有看他,镇定地倒了杯水才转过身,可是她眼神冷冷的,看得他心里发慌。沈奕棠不敢表露出来,其实他拿她很没辙,真的很没辙,因为论固执——他跟她比可谓小巫见大巫,他只能认输。
“还伸着手做什么?收回去!”欣宁将药丸放进他伸了大半天的掌心里,板着脸道。
“喔……可是……”他yù言又止,十分苦恼地望着她。
“又怎么了?”
“手臂酸了,没力气抬起来。”见她不信,他认认真真地补充一句,“是真的。”
“那换一只手拿。”欣宁指指他的另一只胳膊,哼!得罪她这么轻易就得到原谅,想得美!
沈奕棠无计可施,沮丧地撇撇唇,将药丸往嘴里放。然而,就在这时候,他浓眉倏然拧了起来,俊挺的五官皱成一团,神qíng痛楚地按着额头。欣宁一开始还能保持镇静,但几秒钟后,他的状态似乎还不见好转,思绪顿时被拉进絮乱的担心中。
“喂……你怎么了?头又痛了?好好地,怎么头又痛了?”她急得跨到chuáng前。
“可能是……”他别过眼睛不去看她,原本靠坐在chuáng头的身子慢慢弯下,语音含糊,“被你气的……”
“我气的?”欣宁睁大眼睛,睫毛闪动,她一咬牙,“医生!马上叫医生过来!”说着马上伸手去按chuáng头的呼叫开关。
“不要!”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就将她按到了胸口。
“你又故技重施想骗我!”她忿忿地指责。
“哪有……冤枉啊!”
“死孩子!敢欺骗姐姐,还敢喊冤枉!”欣宁从他的胸口爬起来,刚才是真的着急,又急又慌,以为他头痛发作了。医生jiāo代过,这几天如果他伴有头痛的话一定要及时呼叫,家属需密切关注。
沈奕棠圈住她的腰,无比认真地解释:“真的冤枉啊!上次我说的是手臂酸麻,这次说的是脑袋疼,这哪叫什么故技重施?”
欣宁气呼呼地瞪住他:“简直qiáng词夺理。”
他握住她的双手,深邃的瞳眸锁住她的眼睛,严肃道:“纠正一个错误!不是死孩子,更不是姐姐,而是老婆……”
阳光从窗外透过来,投she在她像用白玉jīng工雕塑而成的脸蛋上,白皙,光滑,玲珑剔透,绽放着一种夺人的光华。她的眼珠黑亮深幽,是两颗掉落在深潭里的黑宝石。柔嫩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像花瓣一样诱-惑着他。
“你以前也都这么哄尉馨开心的吗?”
他的神色骤然变了,猛然抓起她的下巴,迅猛地吻她,用力地吻她,吻得一点也不斯文,既野蛮又粗鲁。
胳膊箍紧了她那小小的身子,似乎想挤碎她,带着疯狂的、悲愤的、恼怒地吻她。然后,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回答:“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欣宁气喘吁吁地抬起脸,嘴巴被他吻得嫣红,想捶他一拳又硬生生克制自己。念在他有伤在身,暂且就不除以兴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捏起他的脸颊揉捏拉扯,很不客气地回答:“你说没有,我就信哪!哼!”
沈奕棠低低地笑了,不在乎自己被扯得变形的面颊,口齿不清道:“如果是她……她就会说……只要我说的话,她都信。”
欣宁停住动作,瞪大眼睛道:“所以我不是尉馨!她这是太单纯,太盲目!轻信他人,一般口说无凭又没有人证物证,gān嘛说信就信?”
“是的……她信我,不是因为她太单纯,而是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不曾让她受过伤害,更不曾欺骗过她。而你……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全心信任,是因为我以前做得不够好。但总有一天,你会的!我会让你相信,我是个值得倚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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