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到名字的顾寻也望了过来。
林渝遥把烟盒推给他,敷衍道:“在想明天要拍的戏。”
“啧,真敬业。”马程明yīn阳怪气。
林渝遥笑了下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起来,其余人看他这反应,也不自讨没趣,转头聊起了别的话题。
“这几年圈子里多了不少gay,不知道是不是受顾寻和渝遥影响。”王典说。
“还有不少想学他俩出柜的,看有甜头都想尝。”
“哪那么容易,到现在圈子里不就他们一对么。”
“也是,哎,章廷昀是不是基佬啊,听讲他拍了个同xing恋电影,前几天才杀青。”
“真的假的?章影帝都下海了?”
“消息属实,不过这片子从开机到杀青都很低调,保密工作做的比顾寻他们拍陈导的那个《镜之影》还好。”
“那他是不是gay啊?”有个歌手急切的问道。
“他是不是gay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小宁。”王典调侃他。
“拜托,章廷昀诶!他要是gay,那圈里无数小零都得趋之若鹜。谁不稀罕啊。”被叫做小宁的男孩子说道。
“我看你是屁股痒了。”马程明开huáng腔。
“你们这些人!”小宁无奈,转脸问林渝遥,“哎,渝遥,你跟章廷昀是不是挺熟的?我看之前有新闻不是说你们一起私下吃过饭吗?”
林渝遥没想到话头会转到自己身上,还是和章廷昀有关,下意识转着眼睛去看旁边的顾寻,果然,对方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可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
“不怎么熟,以前在晚会上碰到过,因为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所以讲过几句话而已。”林渝遥说。
“是吗?”小宁不信,“那他是不是gay?”
“这是他的个人隐私,我怎么可能知道。”林渝遥回答。
“好吧。”
章廷昀年过而立,地位高,家世好,才华横溢,哪怕是顾寻这样的天才和他一比,也略逊一筹,逊在资历和成熟度上。
顾寻脸色yīn沉的能滴出水了,饭桌上的话题却还是围绕着章廷昀在转。
“我跟渝遥先走,挺晚了,明天还要拍戏。”顾寻打断众人的jiāo谈。
“不是还早吗?等会儿还有午夜场第二摊呢。渝遥,再玩会儿呗。”王典劝留道。
顾寻要走,却没和自己通气,不过林渝遥也想走,因此婉拒道:“下次吧,明天确实要开工。”
“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要送送吗?”
“不用,你们继续喝。”顾寻站起身,林渝遥跟着站起来,打完招呼出门。
穿行饭店长廊时,顾寻脚步极快。林渝遥跟不上也懒得跟,慢在后面给司机发信息。他们来时坐的一辆车,回去时不用再做戏,自然要分两辆。林渝遥提前和司机打过了招呼,但他提早结束饭局,不知道司机有没有过来。
“啊……”林渝遥低头发信息,没注意前面,突然撞上了什么。
——是顾寻的后背。
已经到电梯口了,顾寻停下来等电梯。
林渝遥摸了摸被撞到的鼻子,往旁边移了两步。
“跟你的章师兄不熟?不错啊,现在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了。”迈进电梯里时,顾寻冷嘲热讽道。
“熟不熟我都没义务向你、向你们报备。”林渝遥说。
“别是真的不熟吧。不是都和我分手了吗,怎么也没见过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当时我没让你接那部电影,打搅到你们感qíng的发展了。”
“你在我身上装探测仪还是摄像头了?怎么不想想,你跟别人睡一张chuáng时,我可能和他也正睡在一起。”林渝遥来了火气,反唇相讥。
顾寻听到这话陡然发难,一把拽住林渝遥的胳膊,将他推到了电梯墙壁上,后背直接撞上僵硬的墙壁,疼的发麻。
“发什么疯?”林渝遥缓了阵疼痛,想推开顾寻。对方却桎梏住他的两侧肩膀,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顾寻眼睛微微发红,看着有些凶狠。
但林渝遥半点没怯,说:“你想做什么?电梯里有监控。”
“我能对你做什么?”顾寻反问,颇为咬牙切齿,却又隐隐透着股无能为力的悲哀。
林渝遥一怔。电梯这时到了楼层,门应声而开。
顾寻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放松力气,最终不发一言、头也不回的走向停车场。
第33章
真人秀第一次录制结束,林渝遥和顾寻赴完王典的约后不欢而散,这是常态,不足为奇。第二天林渝遥去陈学民剧组开工,顾寻赶往国外参加时装周。
估摸着是投资方财大气粗,陈学民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镜之影》这戏拍的不疾不徐、缓慢悠哉。林渝遥在片场待了一天,晚上收工后没回家,和助理在外面吃了饭,天黑后驱车前往一家业内知名酒吧。
多日未见的徐保牧正在卡座里玩桌上的骰子。林渝遥走近,反手屈指扣了扣桌子。
“来了。”徐保牧抬头,咧嘴笑道,“坐,喝点什么?我请客。”
“你请客还是江总请客啊?”林渝遥打趣他。
这间酒吧是江知良名下的产业。
“都一样。”徐保牧厚着脸皮说。
林渝遥笑了笑,坐下来一边点酒一边问:“冰岛好玩儿吗?”
“就那样吧,一直在那拍mv,折腾死了。”徐保牧不满的抱怨。
“染头发了?”林渝遥注意到他亚麻色的发色。
“老江只能接受到这个程度。”徐保牧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过两天去拍戏又得染回去。”
林渝遥莞尔一笑。
徐保牧想起来一事:“对了,顾寻和那个……那人叫啥来着,那事怎么样了?”
林渝遥猜他想说的是祁乐那事。
“都解决了。”
“啊,那就好。我当时在国外看新闻看到的,还找了老江,让他看看qíng况,能帮个忙就帮。”
“……”
林渝遥不知道该不该说徐保牧天然了。江知良的寰盛和林渝遥所在的娱乐公司是业界两大翘楚,竞争关系一直存在,江知良作为一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会为对家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不过他都那样了,你们怎么还没分手?继续忍下去?选择原谅他?”徐保牧念叨。
“他没劈腿啊,网上不都给出解释了吗。”林渝遥辩解。
“喂,圈里八卦的真假我还是能分清的,顾寻一看就是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徐保牧不信他的说辞,“网上说的那些,是你们公司公关的好,真相肯定不是那样。”
林渝遥无奈,可也不能说出实qíng,只能继续无力申辩:“他真的没有劈腿。”
“行吧,其实男人都这样,你也别太在意。”徐保牧发现劝不动他,便不再坚持了。他对别人的隐私毫无探知的兴趣,也就看在和林渝遥投缘的份上才多说几句。
林渝遥对这话不可置否。
两人安静了会儿,喝着酒听歌。
酒吧今晚的驻唱是个长发姑娘,坐在台上轻轻哼着缱绻的英文歌,失去群魔乱舞的疯狂的酒吧,更像一间咖啡厅。
“你最近不组乐队了?”林渝遥问。
这间酒吧就是那晚徐保牧差点被队友下药,林渝遥出手相救那间。
“不组了。”徐保牧痴痴望着酒吧中间的圆台,“我挺喜欢在那上面唱歌的,但现在……唉。”
林渝遥倒是难得见他唉声叹气的模样。
“怎么了?”
“我有时候,偶尔的时候,也会想我适不适合唱摇滚。”徐保牧像只无脊椎动物般趴在桌上,他在林渝遥来之前就喝了自斟自饮了半瓶酒,这会儿看起来有些醉意了。
“挺适合的。”
“哈,你是以我歌迷的身份说这话的吗?”
“如果你需要这种安慰的话。”林渝遥说。
徐保牧哀叹一声:“我知道没多少人听我的歌,老江也说我是他做过的唯一的赔本生意。”
“是吗?”林渝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口水流行歌倒是有人听,这次去冰岛就是拍新歌mv,非常俗烂的一张专辑。”徐保牧双眼迷蒙。
林渝遥大概明白他今晚是怎么了。
“不然就先用流行歌攒攒人气。”林渝遥给建议。
徐保牧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依旧意难平。
林渝遥忽然想起曾经顾寻劝他出演王典那部《花城往事》时,说过一句不过脑的话:“别人演得了,为什么你不可以?”
别人可以出演雷剧、有争议的抄袭剧,为什么到你这儿就要拿腔拿调、讲究道德准则和理想主义?
进入一个圈子,就需要遵循它的既定规则,哪怕那项规则是错误的。
如同在一个空旷的马路上过马路,红灯有一百秒,而路口一辆车也没有经过,身边人全都闯着红灯往前走,唯有你傻楞在原地等绿灯亮起。
别人会回头问:“你怎么不走,又没有车。”继而在心里骂你傻bī。
遵循正确规则的人反而会被嘲笑奚落。
认真演戏、认真唱歌、认真对待生活,然而有时候似乎并没有得到认真的回报。
“我以前也拍过一些不想拍的剧,”林渝遥说,“决定要不要接的过程很纠结,拍的过程也很纠结,甚至拍完了还在纠结。”
徐保牧认真听他说话:“然后呢?”
“然后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很纠结。”林渝遥说。
“哈哈,”徐保牧笑了,“你这是在给我树立反面例子!”
“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让你痛苦纠结的事,以后也还会让你痛苦纠结。”
“唉。”徐保牧叹气,“太丧了,你这个讲法。”
驻唱的女歌手换了首节奏欢快激昂的歌在哼唱,酒吧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徐保牧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从桌上直起身板:“你想听什么歌不,我上去solo一首送你。”
林渝遥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有点想笑:“摇滚吗?我想想……”
“不是摇滚也行。”徐保牧难得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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