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太多,并不见得是好的。”钟浮生又一句老生常谈念叨儿子的婚事,“你想我和你妈,当年结婚的时候,还不是两两相看不顺眼。结婚后,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来了。”
“我明白的。我会考虑她的心qíng。”钟尚尧现阶段只能做到这点保证。
“你有其她喜欢的女人吗?”钟浮生见说了又说,儿子始终不放口,不得怀疑到这方面上去,“你妈妈肯定告诉过你,我们钟家的媳妇,只能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其它的都不会考虑。这也是为你和你未来的媳妇好。”
“爸。你误会了,我一直认为男人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钟尚尧漠漠地道,“结婚应以传宗接代为原则。”
钟浮生听他说得如此自信和肯定,一时无话可说。
钟尚尧背过身去接手机,发觉是徐乐骏打来的,便是和对方约了个隐秘的见面的地方,匆匆走出去带上门。
两人在酒店楼道里见上了面。
徐乐骏开口就说:“你知不知道弯弯的伤是谁害的?”
“不是说警察方面尚未有消息出来吗?”钟尚尧皱着眉头,在知道小丫头受伤开始,他一直有关注这个事的进展。
“那是因为弯弯的妈妈暂时没有想去派出所jiāo代一切。”徐乐骏道。
“为什么?!”钟尚尧讶异。理应上安知雅应该比谁都疼爱自己的女儿。
“我表妹,是个冷血心肠的人,这点你知道吗?”徐乐骏看着他。
安知雅,钟尚尧想,第一次见面,觉得她的背影像是哥哥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后来,她否认,出了那么多事,她将他作为棋子放在了局里面利用。他已经可以笃定,她绝不是哥哥照片里那个温婉的女人。
“我只知道她在公事上毫不留qíng。”钟尚尧尚有保留地说。
徐乐骏深深地看他一眼,这一眼似乎已经看透了他致命的弱点在哪里:“你不是商人吗?”
钟尚尧能感觉到他这个问题有点深,轻轻一蹙眉:“我是商人。”
“无jian不商。”徐乐骏道,“连我这个做律师的都知道,连家人都不算计的人,不能叫做商人。”
钟尚尧内心里一震。
“你这样子,是没有办法打败我表妹的。”徐乐骏道。
钟尚尧低着头,眉间浮上一层类似怒气的神色:“你说你是个律师,才会帮我打赢这场官司。那么,我想问,你作为她的表哥,又是什么想法?”
“我这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的问题并不成立。”徐乐骏说。
钟尚尧抬头看了眼他白得不像人的脸,心里头忽然感到害怕:自己究竟找了个什么人?是魔鬼吗?
“钟总,伤害弯弯的人,是你未婚妻的家人。”徐乐骏走的时候,轻拍下他的肩膀。
想到那天在咖啡馆,因曾夫人站在他旁边,有提过出去时看到贾世玲匆忙带着孩子先离开的事qíng。钟尚尧眸里一冷,连带的,安夏颖忽然接到母亲的电话,回来骗他说是母亲生病的谎言,一切都有了依据。
“是商人的话,或许该学一下我表妹。”徐乐骏的话轻飘飘地飘散在楼道里面。
钟尚尧看向他背影的目光,益发深了两层。
客房里
“打了电话,好像不回来。”安知雅少有地苦恼着,对于表哥徐乐骏,总觉得是个问题少年让人cao心。
夹着菜放进小丫头的碗里,督促女儿吃饭,李墨翰淡淡地说:“我们先吃吧,菜凉了不好。等他回来,如果他没有吃,再让酒店准备一份热菜热饭。”
安知雅白了他一眼:“我表哥不是那样的人。”
“喔。”李墨翰似乎表现的偏执,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辩论下去破坏感qíng。
安知雅怎会不知丈夫的心思,收了手机,抓起筷子:“我听索娅说,你真想在这次项目上费工夫?之前我做过一些调查,发现,这个项目预计要投入的款项超过几十个亿,能成吗?”
“上百个亿的项目我都做过。”李墨翰轻轻一出口。
两母女的眼神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
“爸爸,你真的很有钱吗?”小丫头懦懦地问,大眼珠里充满了好奇。
“爸爸不是有钱人,但是,爸爸能让大富豪的钱都流到自己手里。”
小丫头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缩圆小口:“爸爸原来比有钱人还有钱!”
职场风bào 第八十三章
看来丈夫是胸有成竹,才不打算赴宴。安知雅给女儿换了只汤勺,让小丫头专心吃饭。
一家三口吃完饭,仍不见徐乐骏回来。也许,徐乐骏是走去商宴看一看兴趣。
索娅是在商宴上兜了一圈,六点开场,她八点折了回来向李墨翰禀告qíng报:“LI,和你说的一样,这男的全围着肖海转,女的全围着肖太太转。”
肖海带了自己新婚不到三个月的妻子过来,想必是要让妻子也捞一把油水?安知雅轻轻蹙着眉,心思这肖海做事如此明目张胆,是不是出格了点。而且,她看得出来,今天在高尔夫球场,肖海可没有放水,是绝对的全力以赴,又让人觉得这人终究年纪轻,城府不深。换做是其他高官过来,哪敢这样公张宣扬自己的企图。
“这人说到底是不是个幌子啊。”索娅似有同感,轻声喟叹。
李墨翰听着,只是关了电视机,呵斥女儿上chuáng睡觉。小丫头能深深地感觉到爸爸变了,自己一受伤爸爸就变了,很无奈地鼓着腮帮子拉着被子:“爸爸比妈妈可怕。”
“好了。你爸爸没有错。赶紧睡觉。”做妈妈的这时候深明大义,摸摸女儿的头让女儿睡下。
索娅在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这当爸爸的当妈妈的得多cao心,不由莞尔。
等小丫头睡下了,李墨翰才走到了离孩子较远的地方,慢慢地说:“这肖海,表面看起来是来路挺深,人也狡猾,贪是肯定的。”
“表面”两个字,说明李墨翰不是这个想法。
“我问你,别人问他师承哪里时他怎么说?”李墨翰问索娅。
索娅回想:“他说,自己师承好几个教授。而且,他都把这几个教授的名字都报了出来。其他客人,听了都只是笑。”
恐怕这笑的人里面有好几种意思。一种是觉得肖海这人蠢到了极点,一种是怀疑肖海这人是否真的蠢,一种是笃定了肖海这人根本不蠢。
于是,安知雅明白了,正如丈夫说的,肖海不是幌子,相反,这人是故意这么做,让人以为他是抬不上台面的小角,这样一来,反倒可以少受到一些不入流人士的打扰。
“他不是民办学校私立学校的老师,是堂堂政府公立大学里面的课研主任,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如果没有城府,怪了,恐怕这城府要比老一辈的更深,才能让老一辈的人派出他来。”李墨翰整天和各种政府部门打jiāo道,什么人都见过,肖海这人一见,他明白是颗聪明的探路石。
“是啊。话说肖太太是什么礼物都不收的呢。”索娅亲眼见着肖海的妻子在暗地里不知推拒了多少礼品。
“是官七分贪。”李墨翰平平地道,又摆出了不同的观点,“他要收,小礼物是肯定看不上眼的,而且必定会成为贪污受贿的把柄受制于人。再说了,他来这一趟,贪的东西不可能只收进他一人钱包里,要分的人肯定不少,不然他接下来也不好做事。”
索娅想必对这种人际里打jiāo道的事既不擅长也不感兴趣,听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都快被绕晕了,扶着额头,语气里浮现出一丝焦躁:“你说该怎么做呢?虽说他那副样子众人是很怀疑,但是,每个人还都是在宴会上尽力巴结他。”
“机会还是有的。他今天下午打球的时候不是答应过了吗?”李墨翰说。
索娅眼睛一亮,想起了下午肖海与安知雅握手时说的话,她在旁边听得很真切呢。说夸安知雅是女中豪杰,他平生之中也只见过这么两位。于是,她的眼睛往安知雅素净的脸蛋上瞧,眯眯眼,到底是想不明白安知雅是什么身份才能练就这一手高尔夫球技,震撼到连钟浮生都被设计了。
安知雅第一次感觉到索娅对自己的眼神里含了丝戒备,不禁一愣,继而皱起了眉:之前一直都没有,难道自己有什么做错了的地方?
接下来,李墨翰又吩咐了索娅几句,打发了她走。索娅走后不久,有人将李墨翰的行李箱拉到了这边的客房。
对此,安知雅不得不打警惕:“你打算怎么对我表哥说?”
“就说有意思要当孩子的爸爸。”李墨翰觉得这种事偷偷摸摸不如痛痛快快。
安知雅一时语滞了:“可你之前不是一直很避嫌?”避嫌到和她们两母女视而不见不认。
那是由于他调查的事qíng在那场石油大战后有了眉目,清楚了在六年前的确是有人是故意支使了他回家。这样一来,无论他是否带她们母女回家,她们母女早已成了对方的眼中钉。他故意隐瞒也没有意思了。
“小雅,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安家说到底只是颗棋子。就是钟家,也不是非常需要费心的人。”李墨翰简单三言两语。
对丈夫的话稍微思虑了下,安知雅说起了今天后来和安夏颖的对话:“我和她说了,这个事肯定不是赔礼道歉能解决的。当然,如果这样能让贾世玲去坐牢,机率是小了些。”
李墨翰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先把安家给端掉吧,这样你妈才能出来。”
知道母亲很安全,但是要母亲一直为了安全不正当光明地走动,是安知雅不想的。安知雅肯定了他的说法:“我想,安太公不在,要收拾安云苏是不难的,只要把安夏颖先给支开。”
安家人,可怕的倒不是两个外戚,而是真正姓安的人。想当初为了扳倒安太公,她不知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潜伏长久。安夏颖对于她的警惕可以说是愈来愈大,只要她做的每一件事,恐怕都不再相信只是浮浅的行动。最糟糕的是,安云苏可以对自己母亲老婆反叛,却偏偏对安夏颖很依赖。
所以,想要把安夏颖支开,依旧得从钟尚尧这颗棋子下手了。安夏颖最关心什么,绝不会是安云苏能不能在董事局里坐稳位子,而是未来的后半生与钟家的这桩婚姻。
这件事办起来,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知道钟尚尧从哪里得知伤害弯弯的人是贾世玲,打了电话向她求证,她没有承认只是以一成不变的淡漠语气说:单方面女儿的供词,不足为信。这句话,足够让紧张小丫头的钟尚尧跳脚。或许正是有钟浮生的bī婚,钟尚尧意识到再不好好和安夏颖讨论这个问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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