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友_马桶上的小孩【完结+番外】(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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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胥道:“你的这些罪行,我要是给你数,能数到元宵。”

  崔季明听了这话,面上chūn暖花开的笑了:“你脑子里也不装点国家大事。记着我算是什么啊。”

  她吃完起身叫下人收拾了东西,从后头厨房里端了两盏热茶,就放在廊下小桌上:“本想你进去坐坐的,可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那管不住的肥猪没少糟蹋房子,下人又少,真没法见人。”

  “原来的下人呢?”殷胥脸被热茶的白色蒸汽拢住。

  “跟妙仪回去了。我都让人走了,穷的没钱养他们啊。”崔季明坐在回廊下,两条腿舒展着,坐没坐相。

  殷胥愣了一下,本想问俸禄和宫里给的赏赐都去哪里了。却想着崔季明之前就说朔方这些年损失也惨重,以她的xing子应该都把钱去给了那些马革裹尸的将士家里了。

  这钱实在是应该朝廷出,而不是她出。

  “你不还养了几房女人呢?也没个能顶事儿的,带人出来收拾收拾?”殷胥又问。

  崔季明笑的很微妙:“我屋里几个婆娘都是好吃懒做的,若不是生了桃花面哪能进房。”她又凑过来:“你倒是宫里有没有漂亮的小宫女,赐我几个?”

  殷胥老老实实思索了一下,摇头:“御前伺候的年纪都很大了,大部分都四十多岁了,还真没你喜欢的那种。”

  崔季明笑:“我喜欢的哪种?”

  殷胥道:“胸大的。”

  崔季明:“咳咳——”她在他眼里可真肤浅。

  “你这样多没劲儿,眼前搁几个年轻舒展的姑娘,也养眼啊。”崔季明放了心叹道。

  殷胥道:“我要的是做事的。年轻的总是容易分心,不稳妥也没经验,万没有用她们的理。”

  崔季明望了一下他了无趣味的脸,心道:他除了会做个皇帝,其他的都不会了。

  小时候不知道当皇子、儿子的滋味,大了不懂做丈夫、qíng人的感觉,以后看起来也未必会知道怎么做个父亲。

  他七qíng里就学了个忧,其他一概不知。

  “那你还能住在宅内么?真要是没地方住,就跟我进宫去呆一夜。”殷胥邀请道:“宫里有的是给臣子住的地方。也有温泉,你看来也累了,可以歇一歇。”

  “住倒是可以,温泉就算了。”崔季明为了避免在一切家以外的地方洗澡,找出了惯用的理由:“我不爱泡水。”

  王八不泡水壳都会gān。崔季明看起来gāngān净净的,身上一股皂角味,倒是不知道她不洗澡泡水,怎么能gān净。

  崔季明就跟等着他这句话似的,欢天喜地的啥也没带,就推着他要跟他赶紧进宫去。对殷胥来说,宫里百无聊赖,就跟一座死城似的,夜里熄了灯走出来,他都觉得含元殿后的长廊上仿佛能永远的延伸进黑暗里。

  崔季明却还挺喜欢往宫里跑,有她在,宫里能将灯点到半夜,到处都是她放肆的笑声。

  殷胥也很高兴。

  外头的羽林等的彻骨冰寒,真想跟叫花子似的下马坐在帅府墙根上,各自两手cha袖,缩成一排,让路过的给打赏点布头。一会儿就见着崔帅拽着他们的皇上走了出来。

  出宫的时候心急如焚,回宫的时候倒是悠然自得。

  俩人并驾,如今坊市不立,规范不严,商贾门市纷立,不少飘着彩布的旗杆都将生意招牌做在了大道上,二人一路对着那各家商贩指指点点,说些陈年往事。

  “就我阿公,哎哟你别看他人高马大雷厉风行那样,老是打我,打完了又怕我真跟他生气,一副不敢得罪人的样子,回回都买个糖葫芦放在chuáng头。还真不是我爱吃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儿,因为勋国公府门口就有个卖糖葫芦的。”崔季明笑道:“我每次都把糖壳咬了,里头酸山楂给言……给别人吃。”

  殷胥看着街边就有卖的:“你要吃不?”

  崔季明摇头:“别让这玩意儿占肚子,进宫我要去吃你们汆的丸子和gān炸里脊呢。”

  殷胥:……进宫原来就为了这个。

  俩人也并非完全的不gān正事儿,好歹也是到书房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崔季明中途哀叹了几次,就差无聊的要在书房里翻跟斗了。一个端坐不动认真做事,一个乱戳乱蹦跶满嘴无聊,她就跟佛祖身边刚点化的猴jīng,若不是畏惧殷胥这尊佛在普度众生,她非要去戳他痒痒ròu不可。

  关于边疆的事qíng她也是知道的多,各家的折子她拿起来就看,少不得因为新晋的部分官员说鬼话的嘴脸嘲讽几句。二人用罢晚饭,夜已经深了,崔季明都快闲的在地上打滚了,殷胥才头一次伸了伸懒腰,看着桌上还剩一小摞的折子:“你要不先去歇下,我拿到寝殿去批得了。”

  崔季明腾地从地毯上起来,瞪着眼睛:“你进宫就让我陪你批折子的啊!我还等着你闲下来呢?你还真是说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啊!”

  殷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点后知后觉的歉意:“那你想gān嘛啊?怎么不早说,这夜都深了,想gān什么也不成了啊。”

  崔季明qiáng忍一句“老娘可以gān你啊”,开口道:“我还等你陪我玩会儿,聊会儿呢。”

  殷胥又坐了下去:“那我们再聊会儿?”

  崔季明:“……”

  书房里俩人面面相觑,殷胥一副“朕再陪你聊两百块”的大方样子:“怎么又不说了。”

  崔季明有点不高兴:“你真是无趣的很!要是天天对着你,我要憋死!”

  这点说的殷胥的确也是没法反驳,他惭愧的摸了摸鼻梁:“那你想怎样?宫里除了有点好吃的,的确是没啥好玩的。若不是天冷,咱们就去看月亮?”

  崔季明撑起身子从地上起来:“走走,你回寝殿,我也跟着去。你批你的折子,我说两句话你搭理我一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殷胥被她说的颇为无地自容,想把折子放下,又想着明天大朝会还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只得没皮没脸的答应了,心想大不了晚点睡,跟她多聊聊,毕竟她回来的时候也不多。

  崔季明没想着她会答应,也有些心虚。

  像她这么光明正大爬龙chuáng的人,也少见了啊。

  宫里头人知道崔季明老是进宫来住,却没见过主帅上龙chuáng的架势,崔季明修炼出城墙厚的脸皮,无视着寝殿内外宫人们诡异的眼神。不过这目光到她脸上是惊恐,到殷胥脸上则变成了怜悯。

  殷胥因为俱泰的事qíng,对宫人们的管控都很严格,不过她习武多年,仍然在路过时,听到两个huáng门说话的声音。

  “咱们……要不要给点上什么……特别的香?”

  “圣人对味道敏锐的很,有这个功夫,不如在chuáng头放点……润滑的药膏。”

  “明儿可是大朝会啊,寅时前就要叫起,到时候怎么办。咱们圣人可还没缺过朝会呢。”

  “大朝会五天一次,崔帅半年能回来一次么?你见过这寝殿还进过别人么?!万事都有特例,几个姑姑也不是没想过圣人好这口,咱们慌什么……大不了明日朝会延迟便是!”

  崔季明听他们说完这些,进了门又一副寡淡温顺面孔,真是佩服极了他们的脑dòng。

  她感觉不弄出点什么,都对不住这些围绕在殷胥身边十几年不燃烧一次的八卦之魂。

  照殷胥的老话说,她都将“骄”“奢”“yín”“逸”四个字占得差不多,崔季明对其中三个罪行供认不讳,不过“yín”这个也纯属“làng”得虚名,她敢说打穿越之后二十来年,就没跟这个字儿沾过边。

  被宫人们伺候着脱下层层外衣的崔季明拒绝了要换睡衣的事,几个宫人满脸为难,崔季明张口:“哎哟,我里头这也是新换的衣裳,还能脏着你们圣人么?”

  那几个宫人想着,指不定过了今晚,崔帅就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上,也不敢得罪。祖宗的规矩也没有说可以让主帅躺龙chuáng的啊,就不差换睡衣这条了。

  当殷胥简单沐浴后回来的时候,发现龙chuáng上躺着个没骨头似的人,卷发披散下来,手里拈着一张薄纸,似笑非笑,见了他dàng了dàng手里那张纸:“好家伙,这东西能给咱们圣人安眠么?”

  殷胥身后两个年纪大了点宫女看一眼崔季明,都觉得脸红。

  崔帅一条胳膊撑着下巴,黑发如海藻般散开,领口露一点锁骨,肌肤是健康的麦色,两个耳环也没摘,抬起睫毛都跟懒得抬似的抖了抖,明明是这样的人物,偏做出几分的撒娇似的矜贵,开口:“我都不知道我的信有这等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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